钱通的语气很平淡。
“驯了,饿了三天,现在已经不闹了。”
“好。”
纸页翻动的声音。
“上个月的帐,这边收了多少钱?”
“姑娘们接客的收入,刨去衣裳胭脂和伙食,净赚六百八十两。”
“高利贷那边,这个月又添了五家还不起的,其中两家愿意拿女儿抵债,一家抵了八十两,一家抵了六十两,还有一家——”
老鴇顿了顿,“那家的女儿才五岁,我说太小了,接不了客,他就说先寄养著,等大了再说,抵了三十两。”
钱通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韩业听出了里面的满意。
“那批幼女,府城那边来消息了没有?”
“来了,那边催得紧,说要儘快送过去,还有,上次送过去的那批,那边说品质不错,问我们这边还能不能多搞到一些。”
“多搞到一些?”
钱通嗤了一声,“说得轻巧,这东西又不是地里的白菜,割一茬长一茬。”
“那您的意思是——”
“先把手头的货整理好,不过那边也不能怠慢了,那几个幼的留两个给马大人和我,其余的全部送府城。”
“年轻姑娘留在本地接客,身子好的开苞费定高一点,那些有钱的商人不差这点银子。”
“是,是。”
老鴇连声应承,“对了,钱大人,这次的货里,或许有您要的那种货色!”
钱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兴致:“当真?”
“当真!”
老鴇的声音更諂媚了,“这次进了几个好的,保证让您满意。”
“走,去看看。”
说完,两人的脚步声逐渐往门外靠近,门被推开时,韩业已经退回了杂物间。
钱通和老鴇从走廊经过,两人的脚步声朝二楼最里侧走去。
韩业跟在后面,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