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大哥是个好人。但他不適合当將军。”
“他適合去演戏。”
“去演那种。能让全城老娘们都哭湿手帕的悲情剧。”
“朕废了他。是救了他的命。也是救了这天下。”
他写到了。
二姐陆婉儿。
那个在冷宫里写下一百万字懺悔录的女人。
他说。
“二姐这一辈子。活得最真。也活得最蠢。”
“她以为爱情是避风港。其实那是焚尸炉。”
“朕让她去教心理学。是想让她知道。”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她以前没装。”
写到这里。
陆安停下了笔。
他看著纸上那些力透纸背的黑字。
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柔和。
他想起了祖母。
那个守了陆家三百年。
最后含笑而逝的老人。
他想起了父亲。
那个跳著广播体操。
老不正经的陆驍。
“爹。祖母。”
他轻声呢喃著。
“你们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朕把这天下。守住了。”
“朕把这文明。带上天了。”
“你们要是能看见。该有多好。”
一滴墨水。
顺著笔尖滴落在纸上。
晕染开一团漆黑。
像极了。
他在宇宙深处看到的那个大黑洞。
“陛下。”
沈炼从阴影中走出。
手里拿著那柄已经卷了刃的绣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