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看向正推门进来的陆婉儿。
陆婉儿眼眶还有些微红,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手里端著一盘精致的点心。
“洗白名声?那苏云都死透了,还有什么好洗的?”
陆驍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苏云是死了,但他背后的那些文官集团还在。他们会说二姐被贼人所虏,损了清白。这种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陆安接过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所以,我要让陛下下一道旨意。册封二姐为『镇北郡主,官居从一品。我看谁敢议论一个女將军的清白。谁议论,我就让阿大去他家门口『讲讲道理。”
“安儿想得周到。”
陆老夫人拉过陆婉儿的手。
“婉儿,別怕。只要有咱陆家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那些碎嘴子的,老身亲自去撕了他们的嘴。”
“谢谢祖母,谢谢小六。”
陆婉儿声音哽咽。她直到现在才明白,亲情才是她唯一的后盾,而那个所谓的“真爱”,不过是浮在粪坑上的一朵假花。
“公子,外面有动静。”
阿大突然快步走入,神色有些古怪。
“禁军那边撤了,换了一队老头子过来。说是陛下请老夫人和公子去太庙走一趟,说是要……祭祖。”
“祭祖?祭谁家的祖?”
陆驍瞪大了眼睛。
“他赵家的太庙,请咱们陆家人去?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规矩在刀锋面前就是个笑话。”
陆安冷笑一声。
“看来陛下是想在祖宗面前演一出『將相和,好堵住天下人的嘴。祖母,您敢去吗?”
“有何不敢?”
老夫人长身而起,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拄,气势如虹。
“他赵家的太庙,老身当年也进去过。想当初先皇大婚,老身还是领头的送嫁人。既然他想演戏,老身就陪他演一场大的。安儿,带上你的兵,咱们去太庙遛遛马!”
“好嘞!阿大,传令下去,黑骑全副武装!咱们去太庙,给赵家的祖宗们『请安!”
陆安哈哈大笑,那稚嫩的笑声里充满了狂妄与霸气。
一炷香后,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了朱雀大街。
五百名黑骑亲卫,甲冑鲜明,腰间的弩箭闪著幽光。
中间是一顶八抬大轿,陆安则骑著一匹纯白的小马,走在轿子旁边,九公主赵灵儿也非要跟著,骑著小红马跟在后面,手里还死死拽著陆安的袖子。
京城的百姓看得直摇头。
这哪里是去祭祖?这分明是去抄家啊!
太庙门口,隆景帝已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祭祀袍服,脸色枯黄,眼眶深陷。
他看著那支带著冲天杀气走来的队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陆安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表情,他感觉胸口一阵阵发紧。
“老夫人,经年未见,您身体可还康健?”
隆景帝强撑著笑脸,上前虚扶了一下刚下轿的老夫人。
“老身身子骨硬朗,还能再看几年这大乾的起落。”
老夫人语气平淡,连个礼都没行。
“陛下请我们来,不知是要祭哪位功勋?”
“朕想过了。陆家满门忠烈,北境大捷更是开疆拓土。朕要在太庙,为陆家列祖列宗立碑!让万民敬仰,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