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她看著弟弟那小小的却如山峦般沉稳的背影。
“小六,我怕我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那就想想他在你酒里下迷药的时候。想想他在陆家危难时,是怎么当缩头乌龟的。”
陆安回头看著她。
“二姐,这世上的温柔是留给家人的。对付畜生,刀子快一点才是救赎。”
陆婉儿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好,我杀。”
这一夜,京城静得可怕。
唯有南门口的黑骑军营,依旧热闹非凡。
將士们磨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儿啊,你確定明天带五百人就能控制住局面?”
陆驍在大帐里走来走去,还是不放心。
“爹,您就安稳睡个觉吧。明天您就站在我后边,看看您儿子是怎么教皇帝当人的。”
陆安拍了拍老爹的大肚子,笑得格外灿烂。
“公子,一切就绪。卢象升的后人已换上旧甲,各路消息已散布全城。”
沈炼走进来,单膝跪地。
“好。明早辰时,咱们去会会那位大乾的主人。”
陆安看向窗外的月色。
这场戏,终於要推向最高潮了。
“公子,苏云还在那儿喊救命呢,说要见二小姐。”
“让他喊。嗓子喊哑了,明天才好上路。”
陆安摆了摆手。
“明天见。”
“是,明天见。”
对话声戛然而止。
营地里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巡逻队的脚步声。
而在不远处的京城南门,一根根火把映照著苏云绝望的面孔。
他看著城墙上方,那里有他效忠的皇帝,有他以为的避风港。
可现在,那里只有冰冷的城砖。
“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这是全京城人此时共同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