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那尖细的声音在城墙上方响起,但他的人却躲在盾牌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仅限陆安携二小姐及亲卫入城!余者不得擅动!”
“灵儿,你瞧瞧,你那位父皇现在连跟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陆安转头看向赵灵儿,调侃道。
“父皇他……他可能是怕黑骑的马蹄声吵醒了他的美梦吧。”
赵灵儿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
她虽然是公主,但在北境这段时间,她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陆安如何守护百姓。
对比京城里那些只会尔虞我诈的皇兄们,她觉得自己更像是镇北军的一份子。
“沈炼,告诉里面的人。”
陆安站直了身子,语气不再玩闹,而是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不打开正门,我就当陛下是想给本帅增加点入城的难度。到时候,我这十万陌刀队要是控制不住手感,劈坏了什么名胜古蹟,可別赖我。”
“陆安!你这是威胁!是赤裸裸的威胁!”尚书大叫。
“是又怎么样?”
陆安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刀锋直指城楼。
“我陆家在前面拼命的时候,你们在后面捅刀子。现在老子把敌人的脑袋带回来了,你们连门都不敢开?怎么,这大乾的皇帝,已经胆小到要躲在娘们裤襠里治国了吗?”
“放肆!你这狂徒!”
“计时开始!”
陆安根本不理会城头上的叫骂,直接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城內外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万黑骑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反射的夕阳余暉,將整座京城映照得如同炼狱。
那些禁军虽然拿著长枪,但手心里的汗已经打湿了枪桿,有人甚至在偷偷往后退。
“公子,香快燃尽了。”
沈炼低声说道,他背后的锦衣卫已经拉开了强弩。
“苏云呢?把他拎过来。”
陆安指了招手。
阿大像拎小鸡一样把苏云提到了阵前。
此时的苏云,髮髻散乱,官服上全是泥土,那双曾经自詡深情的眼睛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苏公子,你在京城可是名声在外啊。要是让京城的百姓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得我陆安在虐待『文坛领袖?”
陆安笑眯眯地拍了拍苏云的脸颊。
“陆……陆帅,饶命!这都是陛下的意思!是他让我带走二小姐的,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棋子啊!”
苏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那声音大得连城楼上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