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大乾烂透了的地方。只要给他们一点点尊严,一点点温饱,他们就能把你当神供著。”
陆安冷笑一声。
“隆景帝想跟我玩手段?他坐在那个冷冰冰的龙椅上太久了。他以为统治靠的是金牌和血滴子,却不知道这天下,是脚下这片泥土堆起来的。”
此时,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盯著大军。
他们穿著平民的衣服,眼神里却透著那种狠戾的凶光。
“二领队,咱们还动手吗?这陆安身边全是百姓,根本没机会下毒啊。”
一个小鬍子低声问道,手心里全是冷汗。
“动个屁!你没看那些百姓把陆安围得死死的?咱们现在上去,还没等靠近,就能被那些老头老太太用锄头砸死。”
领头的血滴子咬了咬牙,满脸惊惧。
“撤!回去稟告陛下,陆安在并州境內收买人心,已经……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陆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朝老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阿大,后方三点钟方向,那棵老槐树。去,把那些苍蝇拍了。”
“得嘞!”
阿大狞笑一声,带著十几个黑骑瞬间加速。
那就像是一群饿狼衝进了羊群。不到三分钟,阿大就拎著几块残破的禁军腰牌跑了回来。
“公子,还是那帮老熟人。皇帝老儿真是不死心,这已经是路上第四波了。”
“让他送。他送的人头越多,等我入城的时候,掛在城墙上的灯笼就越多。”
陆安接过腰牌看都不看,直接扔进路边的水沟。
马车里,陆婉儿已经醒了很久。
她听著外面那些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听著百姓们一声声喊著“陆帅”。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这就是她那个平时只会耍赖的小弟?这就是她那个被京城名流视为“紈絝幼崽”的弟弟?
“小六……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陆婉儿掀开一点帘子,看著在阳光下意气风发的陆安。
那个小小的背影,此时看起来比家里的老爹还要伟岸。
“婉儿,別信他。他这是在收买人心,这是在谋反!他会害死咱们全家的!”
苏云被绳子捆著,瘫在车厢角落,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他虽然害怕,但嘴里依旧不停地念叨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他那摇摇欲坠的自尊。
“你闭嘴吧。”
陆婉儿冷冷地回了一句。
她现在看苏云,越看越觉得噁心。这个男人在面对黑骑屠杀时的懦弱,和现在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形成了一种极其讽刺的反差。
“我让你闭嘴,听见没有?”
陆婉儿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抽在苏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