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更绝,直接把印信掛在城门楼子上,自己躲进柴房装疯卖傻。
他们主动打开城门送粮草,甚至连城里的名酒好肉都搬了出来,生怕惹恼了这个杀神。
这种离谱的场面,让隨行的赵灵儿看得目瞪口呆。
“陆安哥哥,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你呀?”
小丫头骑著小马,手里攥著一串糖葫芦,一脸不解。
“按理说,他们不应该代表父皇来拦你吗?”
“灵儿,这世道很现实的。”
陆安看著窗外那不断倒退的江山,冷笑一声。
“皇权是什么?皇权是能给他们富贵。但我能给他们命,也能隨时要他们的命。当富贵和保命放在一起选的时候,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更何况,朝廷那个老头子,给不了他们希望。”
陆安的话说得很残忍,却是不爭的事实。
隆景帝在京城发的那十二道金牌,现在在陆安眼里就是擦屁股的纸。大军每推进一步,就是在大乾皇权的脸上狠狠扇一个耳光。而那些底层士兵的倒戈,更是扯下了朝廷最后的底裤。
“公子,苏云那小子被阿大拎著,已经快嚇尿了。”
沈炼骑马过来回稟,眼里满是鄙夷。
“他一路上都在喊,说他是陛下的亲信,说您带兵南下是死罪。二小姐倒是一直不说话,只是看著窗外哭。我看她是真的伤透心了。”
“苏云那张嘴太吵了,找块布塞上。”
陆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至於二姐,让她哭。哭出来才能清醒。等到了京城,我要在满朝文武面前,让她看清楚这个『真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那场戏,才是重头戏。”
马车里,陆婉儿听著外面的马蹄声,心如死灰。
她从没想过,那个平日里只会卖乖討巧的六弟,竟然拥有这种翻天覆地的力量。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个曾经许诺要带她远离世俗的苏云,在陆安的黑骑面前,卑微得连一条野狗都不如。
“公子,咱们距离京城仅剩三百里了。”
沈炼的声音打断了陆安的沉思。
“三百里,骑兵全速前进,不到两天就能看到城墙。京城那边,禁军已经全员戒严了。听说隆景帝把压箱底的火药都搬到了南城门。”
“火药?呵呵。”
陆安站起身,迎著南下的风。
他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永不言败的战旗。
“三百里。告诉將士们,换马不换人。咱们去京城,找皇帝老儿结帐。”
“吼!吼!吼!”
十万將士的怒吼声衝破云霄,惊得林间的飞鸟四处逃窜。
这条由黑色甲冑组成的巨龙,在广袤的大地上疯狂游走。
它所过之处,没有抵抗,只有跪拜。
它带走的不是掠夺,而是旧秩序的崩塌。
陆安大军畅通无阻,距离京城仅剩三百里。
这个距离,对於隆景帝来说,已经能感觉到那股透骨的凉意了。
京城的城墙上,禁军统领看著远方地平线上若隱若现的尘埃,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