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捧著金豆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在边关打生打死的军队,竟然给地方官付钱买菜?这在大乾歷史上,简直是听都没听过的新鲜事。
隨著大军不断深入,京城的动向也越来越频繁地传到陆安耳中。
“公子,苏云已经进了十里亭。他雇了一帮所谓的『江湖义士,其实都是隆景帝派出的死士。”
沈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杀机。
“二小姐在马车里,似乎一直被下了迷药,神志不太清醒。”
“苏云这个杂碎。”
陆安咔嚓一声捏断了手里的甘蔗,双眼微眯,杀意盈野。
“他想玩一场『痴情书生带爱私奔的戏码,好给皇帝递刀子,说我陆家管教不严,羞辱家风。呵呵,这套路,老子六岁都嫌它老土。”
“那咱们要提前截杀吗?”
“不。就在十里亭动手。我要让那些接应的官员,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血滴子,全都亲眼看著。”
陆安站起身,看向南方,那里是一片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陆家人的下场。”
“阿大,传令全军!不入并州城,直接绕过去!换马不换人,目標京城!”
“所有人听好了!京城就在前面!想回家喝好酒的,都给老子跑快点!”
“吼!吼!吼!”
十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音震碎了并州上空的积云。
这种恐怖的动员力,让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的郡县官员彻底绝望。他们发现,自己手中的那点兵权,在陆安这股洪流面前,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与此同时,京城金鑾殿。
“报——!陆安拒接金牌!带十万大军南下,已过并州!”
“报——!并州郡守开门迎敌……不,开门劳军!并州百姓自发劳军物资堆积如山!”
“报——!陆帅宣称回京献俘,並请圣上在南门亲迎!”
隆景帝在龙椅上气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
“反了……真的反了!他这是献俘吗?他这是要把朕的脖子献给老天爷看!”
“陛下,禁军统领求见,说……说城里很多人家都在准备迎接陆帅的香案。”
魏公公跪在地上,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
“谁敢摆香案?全部给朕抓了!”
隆景帝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陛下,抓……抓不完啊。现在全城的人都在传,陆帅是狼神下凡,是来救命的英雄。”
隆景帝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他突然发现,自己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权势,在绝对的功勋和绝对的武力面前,脆弱得像张废纸。
“苏云呢?他到哪儿了?”
“已到十里亭。”
“好,让他立刻动手!只要陆婉儿失踪或者名声受损的消息传开,朕就能以宗法压死他!”
而此时的十里亭,风声鹤唳。
苏云站在亭內,身上穿著昂贵的狐裘,那是隆景帝赏赐的。他看著马车里昏睡的陆婉儿,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陆安,你不是很狂吗?等你那个名满京城的二姐成了私奔的贱妇,我看你还怎么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苏公子,有人过来了。”
一名死士悄声提醒。
苏云抬起头,看到远处有一骑绝尘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