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再有游牧民族的飘忽不定。有的只是农耕文明的沉稳与扩张。陆安利用系统奖励的抗寒种子,硬生生在这片苦寒之地开闢出了万顷良田。
“六弟,你真的打算一直待在这里?”
陆破虏有些忧心地凑过来。
“京城那边,金牌传得越来越急了。皇帝老儿怕是已经气疯了。”
“让他疯去吧。”
陆安转过头,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属於这个年纪的邪性笑容。
“他发他的金牌,我种我的地。等我这神武城修好了,十万精锐人马俱甲。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召我回京。”
“公子,咱们这这地界儿,现在百姓日子过得可比关內好多了。”
沈万三在一旁补充道。
“以前那些流民,听说了咱们这儿分地发种子,还不用交那些苛捐杂税,都成群结队地往这儿跑。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北境是世外桃源。咱们这儿的人,现在只认您的令牌,不认那什么圣旨。”
陆安听著这些反馈,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但他这个“民心”,不是靠读圣贤书读出来的,而是靠分土地、发银子、打胜仗硬生生砸出来的。
“老爹呢?他还在研究那广场舞?”
“陆侯爷最近带人去巡视军屯了。”
阿大嘿嘿一笑。
“他老人家嘴上骂您大逆不道,可我看他看著那些长出来的麦苗,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还亲自下地帮將士们扶犁呢。”
“哼,老头子就是傲娇。”
陆安撇了撇嘴。
此时,北安城的街道上,几名穿著破烂的汉子正对著一尊小小的石像磕头。那石像雕刻得有些粗糙,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模样。
“这就是救咱们命的陆小帅啊。没有他,咱们早被北莽人当羊烤了。”
“什么陆小帅,那是咱们的活菩萨!皇帝老儿管过咱们死活吗?只有陆帅给咱们地种,给咱们屋住!”
“嘘,小声点,小心官差听见。”
“怕个球!这儿是北安城,陆帅说了算!皇帝离这儿远著呢!”
这种对话在北境的大地上隨处可见。陆安通过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彻底切断了这片土地与大乾朝廷的精神纽带。
他给土地,给尊严,给保护。而朝廷只会给赋税,给圣旨,给各种各样的麻烦。
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独立王国。
在这里,陆安的话就是最高法律。他的意志就是唯一的神諭。
“公子,咱们这算不算已经自立为王了?”
沈万三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王?”
陆安伸了个懒腰,目光深邃地望著南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