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拍了拍小手,把梨核精准地弹到了拓跋宏的鼻樑上。
“我第一章就说过了。我是小孩,我不讲道理。跟我谈规矩?你也配?”
陆安转过身,对沈万三招了招手。
“老沈,算好了吗?这老小子的命值多少钱?”
沈万三飞快地拨动著手中的金算盘,算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公子,帐算出来了。北莽王庭歷年积攒的黄金六百万两,白银三千万两。还有各色宝石、皮毛、战马无数。这些加起来,足够咱们把这片草原买下来几十次了。”
沈万三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奸商特有的笑容。
“所以,他的命,其实一文不值。留著他还要管饭,纯属浪费粮食。”
陆安满意地拍了拍沈万三的肩膀。
“听到了吗?老头儿。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的存在影响到我们侯府的盈利了。”
陆安走到三哥陆破虏身边,拽了拽他的鎧甲。
“三哥,刀借我使使。”
陆破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递出腰间的佩刀。
“六弟,你真要亲自动手?这种脏活儿让哥来就行。”
“不,我要让他死个明白。”
陆安接过那把比他胳膊还长的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拓跋宏,你想当儿皇帝,那是想继续趴在大乾身上吸血。你想岁岁称臣,那是想等缓过气来再反咬一口。你这点小心思,连我这六岁小孩都骗不了。”
陆安一步步走向拓跋宏。刀锋划在冻土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毁我边关,杀我袍泽,夺我城池。现在想用一句『尊大乾为父就抵消了?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拓跋宏看著越来越近的陆安,终於崩溃了。他不再求饶,反而狰狞地笑了起来。
“陆安!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久!大乾的皇帝不会容忍你的!你会死得比我还惨!”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至少你是看不到了。”
陆安眼中寒光一闪,手臂猛地挥出。
“阿大,压住他的肩膀。”
阿大上前,两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住拓跋宏。
“陆安!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魔鬼?只要能守住这镇北侯府,当魔鬼又何妨。”
陆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丝悽厉的弧光。
“既然你想当儿子,那就去地府找你的狼神祖宗认爹去吧。”
噗呲。
鲜血飞溅,染红了陆安脚下的土地。这位统治草原数十年的狼主,人头滚地,双眼还死死地瞪著,满是不甘。
陆安面无表情地甩掉刀上的血跡,把刀还给陆破虏。
“三哥,这刀太重了,回头让老王给我打把轻点的。”
“六弟……你杀了他,这北莽可就彻底没主了。”
陆破虏看著那具无头尸体,咽了口唾沫。
“没主了才好。从今天起,这片草原的主人,只有一个。”
陆安跳上一块高耸的巨石,指著远方绵延起伏的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