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点了点头,从狼神庙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山下那片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的王庭。
脸上,没什么表情。
“干得不错。”
“告诉兄弟们,別杀降卒。”
“都给我绑起来,还有那些没跑掉的牧民。”
“让他们……去挖矿。”
“咱们西山那个煤矿,不是还缺人吗?”
“正好。”
“废物利用。”
沈炼:“……”
他觉得,自家公子……有时候真的比魔鬼还可怕。
“对了。”
陆安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个国师呢?”
“还绑在柱子上呢。”
“带上来。”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信奉了一辈子的『神,是怎么保佑他的子民的。”
片刻后。
耶律国师被两个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
他看著山下那片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状。
看著那些被俘虏的族人,和那些被点燃的帐篷。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流出了两行血泪。
“完了……”
“全完了……”
“我北莽百年的基业……”
“就这么……毁於一旦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陆安,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这个魔鬼!”
“你会遭报应的!长生天不会放过你的!”
“报应?”
陆安笑了。
“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发动战爭的,是你们。”
“屠戮我大乾百姓的,是你们。”
“现在,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罢了。”
“怎么?”
“只许你们杀人放火,就不许我们……自卫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