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破虏横刀格挡,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他虎口崩裂,向后滑退三四步才勉强站稳。
好大的力气!这蛮子的力气竟然比他还大!
“哈哈哈哈!再来!”
忽尔烈得势不饶人,又是两斧劈来。陆破虏咬牙防守,体力透支让他动作变得迟缓。
“噗嗤!”
板斧边缘划过大腿,带起一串血花。陆破虏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死吧!”忽尔烈狞笑,高举板斧准备最后一击。
“三爷小心!”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兵不知从哪冒出来,拿著断矛不顾一切衝上来,挡在陆破虏身前。
“不要——!!!”陆破虏目眥欲裂。
“噗!”
没有奇蹟。小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一斧劈成两半。鲜血溅了陆破虏一脸。
那个小兵昨天还笑著说要拿赏银回去娶媳妇。现在,没了。
“啊啊啊啊——!!!”
陆破虏发出野兽般的悲鸣,猛地暴起,不顾一切扑上去刺向忽尔烈心窝。
“找死!”
忽尔烈侧身一躲,手中板斧顺势横扫。
“噗嗤!”
这一斧结结实实砍在陆破虏后背上。即便有玄武甲护体,恐怖的力量依然切开皮肉,斩断肋骨。
“呃……”
陆破虏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抽走所有力气,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砖。
疼,撕心裂肺的疼。视线模糊,耳朵嗡嗡作响,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哼,不堪一击。”
忽尔烈走上前,一脚踩在陆破虏胸口,居高临下:“陆家的人也不过如此。乖乖去死吧。”
周围北莽士兵发出兴奋的欢呼:“万胜!万胜!”
大乾守军面如死灰。主帅倒了,雁门关完了。
陆破虏躺在地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看著那个狞笑的蛮子。心里没有恐惧,只有遗憾。
“小六……哥尽力了……哥没给你丟人……就是没法看著你娶媳妇了……”
他的手在地上摸索,摸到了一个冷冰冰、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一个火药桶。神机营留下的,里面装满了黑火药。
陆破虏嘴角勾起惨澹笑容。
“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他用尽最后力气,从怀里掏出火摺子。
“啪。”
吹亮。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像地狱的引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