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
声浪滚滚,如雷霆万钧。
他们带著百姓的期盼,带著满腔的热血,带著对未来的渴望。
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风雪之中。
烟尘四起。
遮天蔽日。
那支庞大的队伍,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只留下一条被无数脚印和车辙碾压出来的、通往北方的……
血路。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北境,雁门关。
这里,已经是人间炼狱。
“轰——!”
一块巨大的投石,狠狠地砸在城墙上。
碎石飞溅,带走了两个刚露头的守军士兵的性命。
城墙下。
密密麻麻的北莽骑兵,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蚁,疯狂地架著云梯,往城头上爬。
箭如雨下。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
交织成一曲死亡的哀歌。
城头之上。
一面残破的“陆”字大旗,在寒风中艰难地飘扬。
旗杆下。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拄著一把断刀,摇摇晃晃地站著。
陆破虏。
那个曾经在京城里只会练武的憨厚青年。
此刻。
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他身上的玄武甲,已经破碎不堪,上面布满了刀痕和箭孔。
左臂无力地垂著,显然已经断了。
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但他依然站著。
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钉在城头。
“杀!”
陆破虏嘶吼著,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