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走了过去,声音有些乾涩。
“你这是……要干嘛?”
“不去跳舞了?”
陆驍回过头。
看著那个刚刚从宫里回来、一脸疲惫的小儿子。
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变得坚硬如铁。
“不跳了。”
陆驍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舞什么时候都能跳。”
“但再不去北境。”
“你三哥……就回不来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群老兄弟。
“朝廷不给兵。”
“陛下不给钱。”
“但这仗,不能不打。”
“雁门关是我陆家的根,破虏是我陆家的种。”
“我这个当爹的,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在前面送死。”
“所以……”
陆驍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惨澹的笑容。
“我把这帮老骨头都叫来了。”
“虽然我们老了。”
“跑不动了。”
“但我们的骨头还硬。”
“哪怕是去填坑,去挡刀。”
“也要把你三哥……给换回来!”
这番话。
说得平静。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安的心口上。
填坑。
挡刀。
这哪里是去打仗?
这分明就是去送死!
用这几百条老命,去换一个年轻人的生机。
这就是父爱。
这就是袍泽。
陆安的鼻子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