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是泰山崩了!是天塌了!”
魏公公跪地举起染血军报,声音发颤:“北境八百里加急!北莽倾国来犯!”
“什么?!”
赵安猛地起身,一把抢过军报。只一眼,手脚冰凉。
【北莽新任狼主,集结漠北八部,起兵五十万!】
【號称……为父报仇!为公主雪恨!】
【兵分三路,直扑雁门关!】
【边境九镇,已失其三!我军死伤惨重!】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大山一样砸在赵安稚嫩的肩膀上。大乾除了北境那点家底,国內兵力加起来不过二十万,还多是少爷兵。
这要是衝进来,就是灭顶之灾!
“快!去请护国公!”赵安声音带上了哭腔。
……
镇北侯府,书房。
陆安没等宫里传旨。他的情报网比皇帝更快。
“公子。”
沈炼站在书房中央,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消息確凿。这次北莽是动真格的了。不是打草谷,是国战。”
沈炼摊开地图,指著被红色箭头包围的雁门关。
“北莽新狼主是个疯子,为了报杀父之仇,几乎抽调了草原所有壮丁。五十万铁骑,铺天盖地。”
“雁门关已成孤岛。三公子……被困在里面了。”
“他手下只有三万人,面对五十倍的敌人……”
沈炼没再说下去。必死之局。
陆安看著地图,眼里的嬉皮笑脸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三哥……”
他轻声呢喃,从怀里掏出隨情报送来的一封信。
信封染血,字跡潦草。
【小六:哥可能回不去了。北莽蛮子太多,杀都杀不完。但我陆家没有孬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们就別想踏过雁门关一步!替我照顾好爹,照顾好祖母和二姐。如果有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勿念。兄,破虏绝笔。】
绝笔。
这傻大个,竟然写好了遗书。
陆安捏著信纸的手微微发白。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傻乎乎、一根筋,却总是护在他身前的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