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驍低下头,声音沙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
“好。”
隆景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知罪,那朕也不能不罚。”
“传朕旨意。”
“镇北侯陆驍,治家不严,藐视君上,即日起,革去『京城九门提督之职,罚俸三年!”
“另,其名下食邑,削减一半!”
“並……收回其统领京郊三千卫所之兵权!”
“著其在家中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外出!”
轰!
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却充满了羞辱。
这是在告诉全天下的人。
你陆家,就算有天大的功劳,在朕面前,也只是一条可以隨意敲打的狗!
“臣……领旨谢恩。”
陆驍趴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凉的金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这一刻。
他孤立无援。
……
镇北侯府。
书房。
陆安听著锦衣卫的匯报,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左脚先迈门?”
“呵呵。”
他低声笑了笑,笑声里却透著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这皇帝老儿,还真是……越来越有创意了。”
“为了找个理由搞我爹,连这种小学生告状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沈炼。”
“在。”
“我爹在朝堂上的时候,没人替他说话?”
“回公子。”
沈炼摇了摇头,“宰相一派,落井下石。太子一派,作壁上观。至於那些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