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瀰漫。
一个穿著黑色飞鱼服、扛著一把比他还高的长刀的小小身影,正逆著光,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
是几十名同样身穿黑甲、面带煞气的铁血卫士。
杀气。
冰冷刺骨的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將那股子酒气和淫靡之气,冲得一干二-净。
“谁?!”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踹本王子的门?!”
拓跋宏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怀里的歌姬,怒目圆睁。
他刚在金鑾殿上受了气,正愁没地方撒火呢。
竟然有人敢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你爷爷我。”
陆安扛著那把夸张的仪刀,一步步走了进来。
官靴踩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但他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煞气,却压得在场所有北莽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哪来的小屁孩?”
拓跋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陆安。
六岁的孩子?
穿著大乾的官服?
这是什么路数?
“小东西,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北莽使团的驻地!”
“擅闯驛馆,形同谋逆!信不信本王子现在就宰了你,你们大乾的皇帝连个屁都不敢放?”
拓跋宏囂张地说道。
他有囂张的资本。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这是规矩。
他就不信,这小屁孩敢动他一根汗毛。
然而。
陆安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天真无邪。
却又透著一股子让人心底发寒的邪气。
“宰了我?”
陆安走到大厅中央,把那把沉重的仪刀往地上一杵。
“当!”
“就凭你?”
他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