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孩子?”老吏挥挥手像赶苍蝇,“去去去!这是武举,不是託儿所!回家找奶吃去!”
周围排队的壮汉们哄堂大笑。
“哈哈!谁家娃娃还没断奶就想来考武举?”
“小弟弟,快回家吧,小心刀剑无眼!”
嘲讽声此起彼伏。
陆安一点不气,反而冲那个笑得最大声的壮汉甜甜一笑。
然后,他对阿大招招手。
“阿大,抱我上去。”
阿大无奈,伸出大手把陆安抱到了那张厚实的红木桌子上。
“砰!”
陆安双脚落地,视线终於跟老吏齐平了。
“老头。”
陆安居高临下,小脸一板。
“我也要报名。名字陆安,六岁,擅长……打死你们这群废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句狂妄的话震住了。
老吏愣了半天,气极反笑,把笔一摔:“胡闹!你是哪家的孩子?这可是朝廷抡才大典!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两个官差立刻围上来。
“我看谁敢!”
陆安纹丝不动,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腰牌。
“啪!”
狠狠拍在桌子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老吏被嚇了一跳,低头一看。
腰牌上刻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下面一行小字:【御前带刀侍卫·陆】。
这是上次在金鑾殿“卖萌”討赏时,皇帝隨手丟给他的虚职。虽是虚职,却是正儿八经的官身,代表著皇家脸面!
“御……御前带刀侍卫?!”
老吏腿软了。
这京城里,能有这么大排场,还敢这么囂张的陆姓孩子,除了那位刚把文坛泰斗气吐血的“陆文圣”,还能有谁?!
“您……您是陆小公子?”老吏冷汗直流。
“怎么?”
陆安背著手俯视他,“我不能报名吗?大乾律法哪条规定六岁不能报效国家了?还是你觉得陛下封我这个侍卫,是有眼无珠?”
“不不不!下官不敢!”
老吏嚇得差点跪下,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那还不快写!”陆安一脚踢在砚台上,墨汁溅了老吏一脸。
“是是是!这就写!”
老吏哆哆嗦嗦在名册上写下“陆安”二字,递上一块號牌:“丙字三十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