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喝的不是茶,而是陆安的血。
“小东西。”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明天早朝,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
镇北侯府。
书房。
陆安正翘著二郎腿,听著锦衣卫指挥使沈炼的匯报。
“公子,都查清楚了。”
沈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户部尚书张德海,联合了御史台的李御史、礼部的王侍郎等七八名言官。”
“准备在明日早朝,以『与民爭利、『奇技淫巧等罪名,联名弹劾您。”
“並且,他们已经草擬了一份新的税法,要针对咱们的『大乾第一店,徵收九成的『奢侈品税。”
沈炼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家公子。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凝重或者愤怒的脸。
结果。
陆安正拿著一面小小的玻璃镜,兴致勃勃地照著自己的牙。
“嘖嘖。”
“我这牙,长得真齐。”
“就是有点黄,看来以后得少喝点茶。”
他吹了口气,哈出一片白雾,然后用袖子擦了擦镜面。
那副悠哉的模样,仿佛沈炼刚才匯报的不是什么军国大事,而是今天晚饭吃什么。
“公子?”
沈炼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这事……恐怕有些棘手。”
“那张德海是出了名的滚刀肉,又是宰相的人。被他盯上,不好脱身。”
“棘手?”
陆安放下镜子,撇了撇嘴。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不就是想从我这儿割点肉嘛。”
“常规操作。”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那张巨大的京城地图前。
看著上面那个標註著“户部”的红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帮老东西,脑子是不是都让驴给踢了?”
“弹劾我?说我与民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