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成何体统?!”
“这是与民爭利!不,这是与国爭利啊!”
站在下面的户部侍郎赶紧上前,递上一杯热茶。
“尚书大人息怒。”
“这陆家小六,確实是做得有些过了。”
“仗著有陛下亲题的牌匾,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敛財。”
“简直是没把朝廷放在眼里。”
“息怒?我怎么息怒?”
张德海一把推开茶杯。
“我刚才去跟陛下哭穷,想让內帑拨点银子下来,填补一下国库的亏空。”
“结果你猜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国库没钱,可以去找『大乾第一店借嘛。”
“借?”
张德海气笑了。
“这是人话吗?”
“他一个皇帝,竟然让自己的户部尚书,去跟一个六岁的臣子借钱?”
“这传出去,我大乾的脸面何在?陛下的脸面何在?”
侍郎低著头,不敢说话。
他心里也清楚。
陛下这是在和稀泥。
那“大乾第一店”的牌匾是陛下亲题的,等於是打了皇家的標籤。
现在生意火了,陛下脸上也有光,甚至还能从里面抽点分红。
他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去查封那家店?
“不行。”
张德海在屋里来回踱步,眼神越来越阴冷。
“这口气,我咽不下。”
“国库要是再这么空下去,別说北境了,年底百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到时候要出大乱子的。”
“必须得想个办法,让他把吃进去的钱,给吐出来!”
侍郎眼睛一亮,凑了上去。
“大人的意思是?”
“弹劾他!”
张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小子不是能说会道吗?不是在朝堂上把王御史都给骂吐血了吗?”
“好!”
“那咱们就跟他玩阳谋!”
“明天早朝,你联合御史台那帮人,一起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