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里,也就这个老太太是真心疼他。
“祖母,我没事。”
陆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就是去北边旅了个游,顺便砍了几个人,运动量有点大。”
“听听!听听!”
老太君转头对著周围的下人们说道,脸上满是骄傲。
“这才是我陆家的种!”
“砍人说是旅游,这就叫气魄!”
“我就说我家小六有大帝之姿!那算命的瞎子果然没骗我!”
周围的下人们一个个拼命点头,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谁敢说不是?
那位爷可是刚把北莽王庭都给烧了的主儿。
“娘……”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陆驍终於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一团。
“那个……云深也回来了。”
顾老太君脸上的笑容,在听到“云深”这两个字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层比数九寒冬还要冷的冰霜。
她缓缓低下头。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陆云深感受到那股寒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祖母……孙儿……”
“呸!”
老太君狠狠地啐了一口。
“別叫我祖母!”
“我嫌丟人!”
她用拐杖指著陆云深,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惜,只有浓浓的厌恶。
“为了个女人,连祖宗基业都不要了。”
“为了个奸细,差点把全家人的脑袋都送给皇帝砍。”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
陆云深被骂得缩成一团,头都不敢抬,只能趴在地上呜呜地哭。
“没用的东西!”
老太君冷哼一声,转头对著旁边的护院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
“看著他我就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