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林甫出列奏道:“陛下,臣以为此事蹊蹺。血童子乃禁忌邪物,炼製之法早在武周年间便已销毁,如今重现长安,绝非偶然。且安邑坊別院为岐王府產业,能在其中设立密室而不被察觉,幕后之人对岐王府必定了如指掌。”
这番话看似在为李珍开脱,实则將矛头指向了岐王府內部。
李珍心中冷笑。
这位口蜜腹剑的权相,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宗室的机会。
“李卿言之有理。”李隆基頷首,“传旨,此案交由镇妖司、大理寺彻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嗣岐王李珍,你须全力配合。”
“臣遵旨。”李珍拱手应道。
“至於那血童子……”李隆基的目光转向韩琦,“韩卿,可有踪跡?”
韩琦面色凝重:“回陛下,血童子被金吾卫惊走后,臣率人追击,发现其向长安城北逃窜。但在龙首原一带,妖气忽然消失。臣等原地勘察,发现了一处废弃的传送阵残跡。”
“传送阵?”李隆基眉头紧皱,“这意味著,有人在暗中接应?”
“正是。且那传送阵的手法精妙,布阵之人修为不在臣之下。”
朝堂譁然。
修为不在韩琦之下,那至少是成丹境的高手。整个长安城,成丹境以上的修士屈指可数。
李珍心头微动。这幕后黑手,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李隆基沉默下来,良久才道:“韩卿,此事就交给你了。”
“臣等领旨。”
……
长安城西,辅兴坊。
一座不起眼的宅院深处,密室中三道人影围坐。
上首之人隱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只从声音听出是个老者。
“血童子未能完全炼成,反而被司天监察觉了踪跡。”
“是谁坏了我们的好事?”
“暂时还没查到,那夜有人夜探別院,与玄冥子交手,玄冥子被杀。”
“那夜探之人……有没有可能是嗣岐王李珍本人。”
“那个废物?他不是被那狐妖採补得只剩半条命了吗?怎么能斩杀化气境的玄冥子?”
密室中沉默了半晌。
“不管是不是他,要不要派人……”
“不急。李珍如今被陛下盯得紧,动他风险太大。先让他多活几日。”
“那血童子那边……”
“让他先藏起来。那处血池虽然毁了,但我们在別处还有备用。”
老者站起身来,喃喃自语,“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切听从大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