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髮之际,李珍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假山秘道入口处,他方才进来时,顺手布下了一个小小的陷阱。本是防著有人从外进入,没想到用在了逃命上。
“爆。”
隨著他一声轻喝,密道入口两侧的石壁猛然炸开。
那是他仅剩的几张起爆符。虽然威力不大,但足以將整个密道入口彻底炸塌。
数万斤的太湖石连带著假山的山体,將密道出口严严实实地堵死。
血童子的利爪堪堪擦过李珍的后背衣衫,便被崩塌的巨石阻断。
李珍从密道中衝出来,在假山彻底塌陷的前一刻滚到了花园的空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汗出如浆。
但他没有片刻停留。
他能感知到,假山废墟之下,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暴戾。
这塌方困不了血童子多久。
李珍翻身而起,连身上的泥土都来不及拍,再次催动身法向別院外狂奔。
刚刚衝过后巷转角,迎面便撞上了一队金吾卫的巡夜士卒。
为首的队正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从巷中衝出,脸色大变,当即拔刀喝道:“什么人!拿下!”
“滚开!”
李珍哪有工夫与他们解释,身形如电般从士卒们中间穿过。
几个试图阻拦的士卒被他隨手一掌拍飞。
“追!”
队正怒喝一声,正要带人追赶,忽然,一股浓烈的妖气从別院方向冲天而起。
那股妖气之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
安邑坊家家户户的狗同时狂吠起来。
队正脸色煞白,他回头看向別院的方向,只见那座两层小楼轰然倒塌,一道血色光柱从废墟中升起。
“妖……妖物!”
“快发信號!向司天监求援!”
金吾卫们手忙脚乱地取出信號焰火,一道红色的焰火尖啸著衝上夜空。
李珍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
片刻后,回到嗣岐王府,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院中。
一身黑衣早已被血和汗水浸透。
强撑著走到床边,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疗伤丹药吞下,然后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太上道玄经》。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修復著受损的臟腑和经脉。
方才那一战虽然短暂,但凶险万分。血童子那一指,让他五臟受损,奇经八脉也多处断裂。
若是换了修炼《清虚养气诀》时的自己,这一指就足以让他毙命。
一个时辰后,李珍才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