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我听见了。”
李云龙脸皮一抖。
“听见就听见,政委耳朵好,说明没被炮震坏。”
赵刚没接他的贫嘴,只看向苏勇。
“阵线稳住了,伤员开始往后送。你別再乱动。”
苏勇点了点头。
“大伙呢?”
赵刚沉默了一瞬。
李云龙把大刀横在腿上,声音低了些。
“还在的,都在打。倒下的,也没让鬼子白过去。”
苏勇看著红旗,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就行。”
战场的声音渐渐从密集枪响变成呼喊、清点和救治。
烟尘被山风扯开,红旗终於完整露出。旗杆歪著,却还扎在最高处,像一根烧不弯的骨头。
苏勇接过李云龙递来的水壶,没急著喝,只看著那面旗。
“老李。”
“嗯?”
“咱们贏了。”
李云龙的喉结动了动,半天才骂出一句。
“废话。”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
“贏得不容易。”
苏勇喝了一口水,水顺著裂开的嘴角漏出来。
“所以得记清楚。”
李云龙没再贫。
他看著满山伤兵,看著断枪碎石,看著还在红旗下面忙碌的战士,眼神一寸寸硬下去。
“记清楚。”
就在这时,山坡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衝过乱石,马背上的骑兵通信员几乎趴在鞍上。他衝上山坡,勒马时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嗓子喊得破了音。
“援军到了!”
这一嗓子砸下来,坡上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王喜柱抱著断掷弹筒,傻笑得更厉害。
“听见没?老子的筒没白断!”
赵二栓把枪口微微压低,又立刻抬回危险方向。
“別光听热闹,眼睛都睁著。”
赵刚站起身,受伤的手垂在身侧,眼神却稳。
“通信员,说清楚,哪支援军?”
骑兵通信员喘得胸口起伏,脸上全是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