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现了原形。”伊莱抬起头,对上老者的视线,“眼见事情败露,她就不再掩饰,向我动手了。”
“你怎么活下来的?”大法师点点头,话语犀利地反问。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伊莱沉默了一秒,像是在努力回忆。
“她的法力消耗很大。”他缓缓说道,“冒充一个人,维持化形,还要应付我的攻击。
“虽然她能杀死导师,但魔力也不是无限的。“
“到最后,她的虚弱已经非常明显,我趁机用一个神奇道具偷走了她的魔力,她才撞破塔顶逃走。”
说罢,他拿出了已经失去光泽的“窃法巧手”。
“嗯…確实是维达利安的造物。”大法师只是看了一眼,就定下结论。
伊莱神情茫然,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似乎也残留著对导师死亡的震惊。
大法师沉默地打量他片刻,目光在他捲起的衣袖边缘停了一下。
“受伤了?”
“啊…我皮糙肉厚,不碍事。”伊莱挠挠头。
大法师轻轻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向身后的法师:
“沿著那个狐灵的逃跑方向搜寻,追踪魔力残留,不要放过任何痕跡。”
“是!”几个法师应声而去。
“塔座会彻查此事,你先回去,不要离开主城,隨时配合调查。”
“明白。”
应下大法师的最后一句叮嘱后,伊莱转身走出了緋红高塔。
他走了很远,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后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演得还行。
中央塔座的注意力都被狐妖的踪跡和弗拉基米尔的死亡吸引走了,没有深究那股魔力爆发的真正来源。
毕竟,一个刚成岁的法师,谁会想到他身上揣著一枚符文?
伊莱低头,將手伸进衣物內侧,摸了摸那块靛青色的原石。
纹路已经黯淡,符文的魔力在那一击中消耗殆尽,需要时间重新蓄积。
他闭上眼睛,靠著冰凉的石墙,脑子里开始復盘整件事。
弗拉基米尔的分身死了,血巫术却没有偷到。
这是最直接的损失。
他攥著“窃法巧手”等了这么久,结果偷到的是一个狐灵的魅惑妖术,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真是……
伊莱抬手捂住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沮丧是真的沮丧。
寿命只剩一年,他能用来折腾的时间本就不多,这一次算是白跑了一趟,还顺带把以绪奥肯搅得鸡飞狗跳。
那接下来怎么办?
弗拉基米尔的本体远在诺克萨斯,定位捲轴已经失效,分身一死,那枚印记也跟著消散了。
想再找到他,已经不可能了。
而且,以绪塔尔眼下的局势也不太对。
伊莱揉了揉眉心,缓缓睁开眼。
算了,先把眼下的事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