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问,只是把装雪花膏的口袋按了按。
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供销社门口的台阶上站著三个人。
中间那个穿著皮夹克,戴一副蛤蟆镜。
嘴里叼著半根红塔山。
两个跟班站在两侧。
一个瘦得像猴,一个壮得像熊。
瘦猴手里把玩著一把弹簧刀,刀片弹出来又收回去。
咔嗒咔嗒响。
许大富,县里出了名的恶少。
他爹是县革委会的司机,官不大,但天天跟在领导身边。
各科室的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许大富仗著这层关係在县城里横行霸道,连联防队都不敢管他。
徐磊和穆青刚走到门口,许大富的蛤蟆镜往下滑了半截。
目光从镜片上方越过徐磊,直直地钉在穆青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摆上货架的东西。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最后停在了脸上。
“这谁家的小娘子啊?长得这么带劲!”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瘦猴跟著起鬨。
“能被海哥看上,那是她们的福气!”
徐磊把穆青拉到身后。
动作不紧不慢。
他不急。
前世在名利场上见过太多这种货色。
在县城地面上横著走的,靠的从来不是自己的本事。
“让开。”
徐磊的声音很平。
许大富没让。
他往前迈了一步,歪著头打量徐磊。
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没见过的物种。
“哟呵,还挺横?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下巴朝穆青的方向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