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默默起身,从灶台上拿了两个窝头和一块咸菜疙瘩,用布包好塞进他怀里。
“中午吃。”
“好。”
“早点回来。”
“天黑前一定到家。”
徐磊背上枪,朝黑虎吹了声口哨。
一人一狗出了院门,走在屯子里的土路上。
几个扛著铁锹的汉子看见他又背著枪出门,纷纷让开了道。
“磊子又进山了。”
“人家那是有本事,咱们想进还进不了呢。”
“听说他上回打的野猪,都送到林场食堂去了,换了不少票。”
“真的假的?跟公家做买卖?”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他扛著麻袋上的卡车。”
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远了。
徐磊走进了老林子,脚下的雪没过小腿,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黑虎在前面探路,跑出去几十米又跑回来,舌头伸得老长,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雾。
他今天不打算走太远。
就在上次猎狍子的那片松林附近转转,看看野猪群的踪跡。
可等他走到那片松林边上的时候,黑虎忽然停了下来。
大黑狗趴在地上,两只耳朵紧紧贴著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不是那种兴奋的呜咽。
是警觉。
徐磊立刻蹲下,端起了猎枪。
老林子里有东西。
空气里浮著一股腥臊味,被冷风送过来,一阵浓一阵淡。
松林深处传来树枝折断的脆响,不是风吹的那种。
是有重物踩上去,一节一节压断的声音。
徐磊眯起眼睛,循著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三十米外的灌木丛在抖动。
抖得很有规律,伴隨著粗重的喘气声和刨地的闷响。
他太熟悉这个动静了。
成年野猪,而且不止一头。
徐磊把食指搭在扳机上,没扣下去。
这个距离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