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炳德伸出手,替蒋氏擦了擦眼泪。
时蕴站在一旁,看著父母抱在一起哭,眼睛酸涩得厉害。
她走过去,从刘嬤嬤手里接过一条热帕子递过去。
“爹,先擦把脸。”
时炳德接过帕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然后被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时幸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杏眼里满是恨意。
时幸將恨意压下去,走过去,蹲在时炳德面前,仰起头看著他。
“爹,您饿不饿?厨房还温著粥,女儿去给您端来?”
时炳德看著小女儿的脸,眼眶红了红,自己差点就没有能力保护她们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时幸的头髮。
“好。”
时幸站起来,转身去了厨房。
端著粥回来的时候,正厅里已经安静了一些。
时幸把粥端到时炳德面前。
“爹,趁热喝。”
时炳德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不烫不凉,熬得稠稠的,正好入口。
他喝了几口,忽然停下来,抬头看著三个女人。
三个人的眼睛里都有泪光,时炳德的喉咙哽了一下。
“没事,没事了。”
。。。。。。
定安王府,晨光透过窗欞洒进来。
定安王沈崇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
昨晚他从宫里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会儿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王妃倒是早就醒了,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外头的院子里,沈浸星已经蹲了快一个时辰了。
一双凤眼直直地盯著房门,像一只等主人投餵的大型犬。
止战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无奈。
“少爷,您要不先回去?等王爷起了,小的来喊您?”
“不用。”沈浸星头也不回。
“那您要不……坐会儿?蹲著不累吗?”
“不累。”
止战在心里嘆了口气,默默地在沈浸星身后也蹲了下来。
主僕二人一前一后地蹲在正院门口,像两尊门神。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沈浸星的腿都蹲麻了,正院的门还是关得严严实实的。
他换了个姿势,从蹲著变成了坐著,一屁股坐在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