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这种可能了。”韩堂主缓缓点头,面具下的眼神浮现一丝炽热。
两人心照不宣,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要不要立刻上报长老?”苏堂主试探著问道,眼中闪烁。
“不。”韩堂主果断摇头,“先不要声张,长老们正在谋划那件大事,无暇分心。”
“况且此事尚未確定,万一只是一场误会,我们贸然上报,恐怕会遭受责罚。”
他顿了顿,看向苏堂主:“不如我们先暗中探查一二,將事情查个清楚。”
“此人身上既然沾染过影诡的气息,哪怕时间久了,只要他还在云山县范围內,凭藉著寻诡盘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等確认了其身份和虚实,到时再作计较不迟。”
苏堂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娇笑一声:“咯咯,韩堂主说得极是。”
“只是找到那人之后,又该如何呢?”
韩堂主沉声开口:
“自然是各凭本事,苏堂主以为呢?”
“甚好。”
苏堂主点头同意,二人虽是一个组织,但利益並不完全相同。
就在这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正色道:
“对了,之前接到下属传讯,说是郡城那边有消息漏出,云山县尉前些日子在与叛军的交战中似乎出了意外,如今生死不明。”
“韩堂主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韩堂主闻言,面具下发出几声低沉的冷笑:“哼,这局棋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我们下的,县尉战死这样的消息,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传到我们这里。”
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有人搅动了这潭水,又將消息传了过来,我们便顺势而为,配合其一二也无妨。”
韩堂主接著道:
“这些日子借著净业教的名头,新吸纳的外围教眾和愚民又多了不少,正好可以用上一用。”
“一来,试探一下这云山县的水到底有多深,看看那几家地头蛇和官府还剩多少力量;二来嘛,製造些混乱,也更方便我们趁机找人。”
苏堂主眼中闪过一丝赞同,轻轻頷首:“韩堂主高见。”
两人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间残破的庙宇,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阴冷。
山风呜咽,破庙重归死寂。
云山县的太平之下,似乎又多了几股汹涌的暗流,正在悄无声息地匯聚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