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族里將云山堂的事务交予三叔总揽,的確是明智之举。”她低声自语,声音柔和。
李清漪口中的“三叔”,指的就是云山堂的实际掌权人,铺子里的大掌柜,李伏言。
李伏言为人精明干练,深得家族信任,其掌管云山堂多年,从无差错。
放下帐册,李清漪並未立刻休息。
她抬眼望向书房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轻声唤道:“於伯。”
“小姐。”门外立刻传来一声苍老沉稳的回应,似乎早就等候在那里。
“主家那边有消息了吗?”李清漪语气关切。
“回小姐,一刻钟前刚到,我已查验过封记,完好无损。”於伯沉声回答。
李清漪眼神微亮:“拿进来我看看。”
“是。”
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穿著普通,相貌平平无奇的白髮老者走了进来。
他走动之间,落地无声。
於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竹筒交给李清漪,隨即无声退到一旁,垂手肃立。
李清漪拿起竹筒,拔开一端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一张薄绢纸条。
她將纸条在烛火上略一烘烤,原本空白的地方显现出来几行字跡。
她凑近烛光,仔细阅读起来。
纸条上的字不多,但每一条都足以让她心绪起伏。
李清漪神色恍然,露出思索的表情。
“果然如此……”
“小姐,”於伯见她看完,低声提醒道,“主家那边吩咐,此讯阅后,即刻销毁。”
李清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將那张薄绢纸条移到烛火上方。
橘黄色的火舌瞬间舔舐而上,绢纸化为几片灰烬,飘落在书案上。
李清漪转向肃立一旁的於伯,忽然问道:“於伯,依你看,爷爷和族中长辈们,对此事会持什么態度?”
於伯闻言,那张苍老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小姐,老爷既然选择將此事告知於你,想来便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静观其变?”
“是。”
待於伯退去,李清漪心中一嘆。
发生了此等大事,净业教与张家堡那边肯定会有所动作。
他们等了这个机会许久,必然会趁机发难。
只是家中为何会选择不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