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院另一侧,一处独立小院。
这里比叶泽尘母子所住的那处院子要大上不少,院中还有一小块空地,显然是给武者活动所用。
张群穿著一身便於活动的青色短打,站在空地中央,面色冷峻地指导著弟弟张遂练拳。
张遂同样穿著短打,但动作吃力、气息虚浮,额头上满是汗水,眼神中带著畏缩。
“腰沉下去!力从地起,经腿过腰,贯於拳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
张群厉声呵斥,见张遂这一拳打得绵软无力,心中火起,直接上前一脚踹在张遂腿弯处。
“哎哟!”
张遂痛呼一声,踉蹌著差点摔倒,脸上满是委屈与惧怕,“哥,我已经很用力了……”
“用力?你那叫用力?”张群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我早就將长风拳的全套练法打法悉心教给了你,资源也从未缺过你的。”
“你明明是中等根骨,为何迟迟无法叩关?整日就知道偷懒耍滑,与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我如今已是铺子里的护卫副统领,你却连个正式学徒都不如,让我脸往哪儿搁?!”
他越说越气,正要再训斥,院门外忽然响起“篤篤”的敲门声。
张群压下火气,沉声道:“进来。”
一名穿著普通护卫服饰的汉子推门而入,手里提著一个不起眼的木製食盒。
他恭敬道:“张统领,这是外面的糕点铺送来的今日点心,说是给您尝尝新。”
张群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放下吧。”
那护卫將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行了一礼,便低头退了出去,全程没看旁边的张遂一眼。
张群走到石桌旁,打开食盒盖子,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和一壶温茶。
他手指在食盒侧壁摸索,在某处找到一个凸起,用力扣开,里面的夹层露出一张仅有指甲盖大小的摺叠纸条。
张群取出纸条,手指一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寥寥数语。
看完后,他双眼缓缓眯起,捏著纸条的手指微微用力,纸条边缘泛起细微的褶皱。
“疑似淬体境的青袍老者?”他低声自语,眼神闪烁不定,“叶泽尘,你倒是能耐不小啊,从哪里攀上这样的关係?”
他心中念头飞转。
云山堂內的淬体境武者屈指可数,每一位他都认得。
若真有淬体境高手与叶泽尘接触,铺子里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
要么是这消息有误,那老者並非淬体,只是气血雄浑让人误判。
要么就是这淬体境武者確实来自於云山堂內,只是平日里不显山露水,无人知晓其真实境界。
“不管你是真有靠山,还是走了狗屎运……”
张群略微催动劲力,將纸条震成齏粉,“想靠这点不知真假的依仗嚇唬我,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