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弟子近日对照院中药材,將药书中的常见药材梳理了一遍,自觉略有进益,不知师兄可否稍作考校?”
赵岭正小心地剔除一根血藤上细微的寄生鬚根,闻言头也不抬地淡淡道:“你既说了,那便试试看。”
他隨手从身旁处理好的药材中,挑出五种形態顏色相似,但药性、处理手法迥异的根茎药材,將之混合在一起,推到叶泽尘面前。
“说名字,主体药性,炮製关键。”
叶泽尘目光扫过,几乎没有停顿地拿起一个个药材。
“三七,化瘀止血,消肿止痛,洗净泥沙后蒸透切片,忌铁器。”
“黄芪,补气固表,利水退肿,处理时须注意火候防焦。”
“当归,补血活血,润肠通便,酒制增强活血……”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不仅说出了药材名和主体药性,更点出了炮製手法的关键与忌讳,其中一些细微差別,甚至是药书上未曾详细介绍的。
赵岭听著,眼中讶色渐浓。
他没想到,这叶泽尘不仅真的在短时间內记下了大量药材,並且还初步建立了自己理解体系。
这份进步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嗯,確实有些进步。”赵岭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肯定,“看来你是下了功夫的。”
“不过,认识理解与上手实操是两回事,药材的辨识处理,最终还是要落在实践上。”
“师兄教诲的是。”
或许是叶泽尘的表现確实出乎意料,又或许是出於职责,赵岭隨后將叶泽尘近日的勤勉和刚才考校的情况,向刚从丹房出来的李玄稟报了一声。
李玄正用一块湿布巾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药灰,闻言后,轻轻瞥了一眼旁边的叶泽尘,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根本不在意。
“既然认得些了,那从明日起,劈柴挑水的活计减半,可以试著处理些简单的药材,从清洗和切片开始。”
李玄隨口吩咐道。
“是,多谢师傅。”
叶泽尘行礼,心中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自己展露出的天赋还不足以打动对方。
此后的日子,叶泽尘开始接触真正的药材处理。
他沉心静气,熟练运用面板带来的药材掌控感。
清洗时力道均匀,不伤分毫;切片时厚薄如一,下刀稳健;研磨时力度节奏恰到好处。
他学得快,做得细,初时手法比起老学徒还略显生涩,不过三四日,他处理常见药材的熟练度和精准度,已不逊於院中大多数学徒帮工。
其他人只当是他天赋异稟,只有叶泽尘知道,自己不过是在熟悉掌握已经入门的药材辨识处理技能。
院中那些等著看笑话的嘲讽声,悄然低下去不少,但並未完全消失。
总有些人见不得他人好,尤其是见不得一个原本被他们轻视的人迅速赶上甚至超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