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中院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鸡鸣和学徒们窸窸窣窣的起床声。
叶泽尘用冰冷的井水洗了把脸,拿起砍柴刀走向柴堆,一下又一下地劈柴。
“唉,听说前院那边,这个时辰还在睡觉呢。”
“可不是嘛,人家晌午还能休息,每个月休八天,哪像我们,天不亮就得起来挑水劈柴,干不完的杂活。”
“咱们这身子骨,当初测试就是最差的,只能分到这中院熬三年,看有没有机会往前院挪……”
“熬吧,兴许能熬出头……”
学徒们的低声交谈断断续续飘进叶泽尘耳中。
“前院……”
药铺除了他们中院这八九个伙房学徒,自然还有前院和后院,论条件,前院那些预备护卫们的待遇最好,后院帮师傅们打下手的次之,中院最差。
听说前院的学徒活计更轻鬆,每月拿的月钱也更多。
他一边听著,一边思索著武学的事情。
目前最容易接触到武学的地方,就是这云山药铺本身,听说前院的学徒早早就被传授了武学,每天还有不少空閒时间专门用於练武。
至於像叶泽尘这种只能进中院的学徒,基本都是同期学徒里体质最为孱弱的,药铺並不会给予他们太多习武资源。
入铺至今一个月,別说练武的时间和场地了,就连功法也未曾传下。
如果能进入前院的话……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叶哥,这么早就干上了?”
叶泽尘转头,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站在旁边。
他叫陈石头,两人在大通铺里舖位相邻,都是穷苦出身,性子也算合得来,是叶泽尘在这中院里唯一能说上两句话的人。
昨天陈石头轮休回家去了,显然还不知道叶泽尘被王胖子刁难的事。
“嗯,早点干完省心。”
叶泽尘点点头,没提昨天的事,包括在破庙的遭遇。
实际上,叶泽尘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情,若是让人知道他沾上了那种诡东西,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陈石头也没多问,拿起另一把斧头,凑近了压低声音道:
“叶哥,我刚才从侧门回来的时候,看见前院那边好大阵仗,一大帮子人正往咱们这边来呢!不知道要干啥,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叶泽尘手中柴刀微微一顿,前院的人来中院?这可不常见。
他还没说话,中院门口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