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愣了,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没拿稳。
“首长讲完话,广场上安静了一分多钟。我当时手心全都是汗,防暴盾牌都准备上了。”
老赵倒豆子一样往外倒,
“结果呢?那个说要回家住的大妈,拉著七八个老姐妹,直接嚷嚷著要领缝纫机。
说过两个月边境就冷起来了,前线的小伙子们缺棉袄,她们要连夜赶製战术背心和防寒服。”
“还有原来重工五厂的那些火炉工。听完首长说外面怪物比楼还高。
连饭都没吃,直接回车间把停下来的三號高炉重新点火了!
说要多炼钢,给远征军多造几门炮。
还骂骂咧咧地说不能把烂摊子留给孙子。”
老赵喘了口粗气,语气里透著一股邪火和自豪,
“现在整个8號基地,生產效率比战时最高峰还高出不少!
我手底下的防暴队员全被我打发去后勤搬炮弹箱了!”
孙德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站在原地,感觉脑子里有一根紧绷了几十年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接第三防线后勤保障部。”他再度开口。
“嘟!咔!”
“这里是第三防线,请讲。”
扬声器里传出电流麦的声音。
“我是孙德胜!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预备役营区有没有出现士兵鼓譟、摔枪抗命的情况?”
孙德胜语速极快,劈头盖脸地问。
对面愣了两秒。
“报告孙署长,没有抗命。”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就是营区现在有点乱。”
“乱?怎么乱的?”
孙德胜心臟猛地一沉,“有没有发生肢体衝突?应急预案启动没有!”
“不是那种乱……”
通讯员的声音透著一股古怪的无奈,
“是请战书太多了。那帮刚从前线退下来的预备役,把连长的办公桌都给掀了。”
“掀桌子?他们要造反?”
孙德胜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瞪大眼睛。
“不是,他们逼著连长在出境远征先遣军的名单上签字。
几个刺头还放了狠话,说要是敢把他们按在国內守边境线,他们就带著枪自己越境去找变异兽拼命。”
通讯员苦笑,“现在师长正拿著皮带在操场上挨个抽呢,压不住啊。”
孙德胜拿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