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卷著雪粒子,抽在脸上生疼。
这里是“崑崙基地”的一號出口,也是大夏在这个星球表面留下的最后一只眼睛。
苏然、老人、李国栋,三人站在哨所的露台上。
脚下,是苍茫的雪域高原。
远处,不是平日里温暖的金红,而是一种透著病態的暗紫。
“真美啊。”
老人扶著栏杆,花白的头髮被风吹乱,“这山河,看了八十年,没看够。”
“以后还能看。”
苏然站在他身后半步,语气平静,“等我们杀回来的时候,这山河会更美。”
“杀回来……”
老人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的豪迈,“是啊,得杀回来。但这旧世界,今天是最后一眼了。”
李国栋拧开那个行军水壶,一股浓烈的酱香味瞬间被风吹散。
这是他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原本打算等孙子结婚时候喝的。
“首长。”
李国栋递过水壶。
老人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下,像是吞了一团火。
“好酒!”
老人大喝一声,把水壶递给苏然,“小苏,来一口?”
苏然接过,没有犹豫,猛灌一口。
“咳咳……”
酒劲太冲,加上这具身体还没经过酒精考验,苏然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李国栋大笑,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红塔山,点了三根。
一根给首长,一根给苏然,一根自己叼著。
三个男人,一老一少一壮,就这么並在寒风中,吞云吐雾。
没人说话。
与此同时。
彼岸的西方世界。
现在是那边的清晨,但天空已经是一片末日般的灰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