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30分钟,舟山基地,这座大夏东部的能源心臟,空了。
苏然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世界像是变成了雪花屏。
“苏顾问!”
几名军医衝上来就要插氧气管。
“我没事!”
苏然一把推开,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没时间了……扶我上飞机。”
“你还要去哪?”
李国栋急了,怒吼道,“你现在必须停下来休息!”
苏然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饿狼般的绿光。
“飞机上一样是休息。”
“国內的收完了,这还不够。我们要去中东。去把我们签了十年合同的油,一次性提回来。”
……
四个小时后。
波斯湾,某超级油港。
烈日炙烤著沙漠,空气扭曲蒸腾。
港口停泊著十几艘掛著五星红旗的超级油轮(vlcc),每一艘都如同一座海上移动长城。
码头上,一名身穿白袍、头戴格纹头巾的沙特亲王正满脸疑惑地看著从专机上下来的苏然一行人。
“噢,我的朋友。”
亲王操著一口蹩脚的中文,张开双臂,“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求把未来十年的长协原油都在今天交付,但……你们的船队装得下吗?这可是天文数字。”
按照正常的贸易逻辑,这简直是疯了。
没有哪个国家的港口能在一个下午吞吐这么多原油,也没有那么多船能拉走。
苏然拒绝了亲王的拥抱,直接走到码头最前端的输油臂旁。
这里的阳光太毒了,晒得他头晕目眩。
鼻血又开始往下滴,但他顾不上擦。
“亲王殿下,钱付了吗?”苏然问。
“付了,大夏的信誉一向良好,而且是溢价30%付的现匯。”
亲王耸耸肩,“但想一次性运走,这不符合物流学……”
“付了就行。”
苏然打断了他,目光越过码头,看向远处那绵延到天际线的炼油厂和储油库。
那里是世界能源的心臟。
也是苏然眼中的“自助餐厅”。
“我们大夏有句古话,叫『落袋为安。”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钱货两清,那我怎么运,就不劳您费心了。”
下一秒,苏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中东土豪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竟然没有让油轮接管,而是直接让人要把港口那条直径两米的主输油管拆开。
苏然当著眾人的面,直接把手伸进了还在喷涌原油的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