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芸怔住,然而陆明绅却显然没有想要给她回答的机会,只听他冷声道:“爸、妈,五年前我能弃政从医,五年后我依然能不按你们的想法活。我陆明绅,和你们不一样。”
然后,他大步流星、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站住!”一声震吼响彻客厅。
陆明绅停住,却没有回头。
“你要是走了,以后就不要踏进这个家门!”陆向坤吼道。
五年前,这个孩子就是这样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决然得令人震惊,没想到五年后他竟然为了个女人,还要令他们重温一次那种决然!
逆子!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说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怎样了,供他吃供他喝,供他长这么大,现在翅膀硬了就和他们不一样了?真是逆子!
满腔的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左冲右撞,几乎令他整个人燃烧起来。陆向坤简直觉得,在个儿子就是生来气他的!
谁知道,下一瞬他就被彻底地被气倒!
这个逆子,竟然无视他的话,头也不回地直接踏出了这个家门。
“明绅!”许茹芸大喊道,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了这个模样。
“你给我站住,不准去找他!”陆爸吼道。
“陆向坤你疯了!”许茹芸可不管他,只是刚站起来就被陆向坤一把大力拽住。
“我说了,让他走!”
“你!”
然而碰触到陆向坤沉怒的目光,许茹芸终是没有坚持,她甩开了他的手,“放开我,我上楼睡觉。”
妻子的冷脸起了一定作用,陆向坤终是放下手。
客厅灯光明亮,却无比冰冷。
今夜,注定无眠。
陆明绅开着车,在街上游荡,漫无目的。
绚烂的霓虹令夜荼蘼,仿佛用尽力气绽放然后凋谢的烟火。
璀璨过后,一片荒凉。
心底仿佛破了一大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无比的冷。
不知不觉,他竟然开向了去往碧空花园的路。
眼前突然浮现出今早破开电梯的那一幕,她仰着头,如一条挣扎的鱼,拼命的呼吸着。
明明那么狼狈,却瞬间闯进了他的心,那么顽固那么坚强,小脸素白,莫名动人。
莫洛。
他在心底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可人家不愿,他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何况母亲的话……
于是,他调转了方向,在转弯车道等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