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的时候,世界其实不是这样的。”
帕克利特泡了一杯热可可端给罗恩。
“青草,雀鸟的叫声,还有雨天后湿润的泥土味。”
“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到记忆中似乎蒙上了一层雾。”
帕克利特也给自己泡了一杯,他坐在了罗恩的对面。
他有些恍惚,自己到底是期待了多久这样的机会。
这样一个能和人真正意义上对话的机会。
“你是说现在这个世界是在很短的时间里构筑起来的吗?”
罗恩吃下一块饼乾,细细品味了起来。
这是他这些天吃到过,味道最接近食物的东西了。
“很短还是很长,我已经分不清了。”
“我经常一觉醒来的时候,会觉得好像一切本来就是这样,也会永远这样持续下去。”
帕克利特眼神迷离。
“但我又分得很清楚,因为生活中没有人会真正接触到我。”
“这是什么意思?”
罗恩想起了他刚进店时帕克利特那恶劣的態度。
“无论我做了什么,在他们眼中我都是最守法的公民。”
“有一次我甚至忍受不了,直接將一杯水泼到了一位友爱部公务员的脸上。”
帕克利特苦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他甚至最后笑著跟我说再见。”
罗恩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身体暖和了不少。
帕克利特的苦恼很真实的同时很奢侈。
这个世界似乎对他有一层滤镜,这到底又意味著什么。
帕克利特又和罗恩谈了很多。
但多半是他的梦境。
他依稀记得自己有个妹妹,但现在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一次因为偷吃家里的食物,被妈妈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这些琐碎的又平常的记忆似乎比任何庞大的歷史事件更有生命力的扎根在了帕克利特的脑海里。
罗恩听了好像又没有听,但他很享受这难得可贵的下午茶时间。
临走的时候,罗恩突然想起了1312號。
“我认识一位在这里认识的朋友,他对眾智国的统治很怀疑。”
“你认为他可能可以和你正常交流吗?”
帕克利特想了想,隨后摇摇头。
“我觉得不太可能。”
“哪怕他反对眾智国,他仍是眾智国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