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格恍然。
不是他反应慢,而是这一剑太快了。
快到剑已经砍完了,自己的身体才慢慢反应过来。
格雷格没敢哀嚎。
他知道,如果这样,在他发出声音之前,自己就会人头落地。
格雷格强撑著抬起头。
他看到是睡衣外披著外套的罗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握住的那把猎刀,足以证明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的人。
门口的兄弟们呢?
格雷格往门口看去,地上蜿蜒的血跡,已经说明了他们的结局。
“瓦伦丁大人,我先去外面打扫一下,格雷格先生我想现在也没法威胁到您了,您看住他,別让他走掉了。”
罗恩就像交代自己明天想吃什么一样轻鬆。
没等瓦伦丁和格雷格缓过神来,罗恩就走出了房门,去进行他所谓的“打扫”。
走之前还没忘记顺手带走格雷格右手里的匕首
打扫嘛,总要有趁手的工具的。
瓦伦丁总算回过神来了,连忙在自己的床头柜里翻找了起来。
格雷格无力地看著瓦伦丁的动作。
失血有些多了,自己的身体开始冷了。
瓦伦丁用不著找武器防身,自己就要死在他面前了。
格雷格没想到的是瓦伦丁拿起的並不是武器,而是止血带和药物。
看著在自己身边拿著医疗用品却不知道该从哪下手的瓦伦丁,格雷格只好出声提醒,该怎么样处理这样的伤势。
看著瓦伦丁笨拙的处理的样子,格雷格不禁失笑。
是的,他早就知道了。
自己侍奉的这位君主是一个老好人。
一个连自己这样打算杀死他的叛徒,也愿意医治的好人。
张口將瓦伦丁递到自己嘴边用来止痛的烈酒喝下,格雷格忽然觉得自己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比起就这样死掉,你不觉得活下来更加有趣吗?”
格雷格看向房门处,打扫完的罗恩已经回来了。
刚刚这仿佛看破他內心的话语正是出自罗恩之口。
自己带来的人有逃掉的吗?
这个问题不用问出口,格雷格看见罗恩手上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就知道结果是如何了。
“瓦伦丁大人,先前见面忘记问候还真是失礼。”
罗恩將自己手上的猎刀和匕首都收了起来,向瓦伦丁子爵微微行礼。
“晚上好,今天的月亮真美,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