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气喘吁吁地拜伦忍不住叫住前头的罗恩。
罗恩停下,眉头紧锁。
的確,拜伦的问题不无道理。
虽然这样在树与树之间的移动,比起平地而言速度要慢上许多。
但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天都快黑了,一点移动的实感都没有。
森林的最深处仿佛是阿基里斯的乌龟一样。
仿佛只能永远地逼近,却不能到达。
罗恩在原地等拜伦追到他的身边。
“泽维尔,我嘴里的燻肉味道快没有了。”
拜伦著急了,但因为对罗恩的畏惧,这次倒没哭哭啼啼的。
罗恩知道拜伦並不是因为过度恐惧而產生了错觉。
因为他和拜伦一样,嘴里的燻肉已经快淡到没味了。
这並不代表他们马上要变成鹿了。
燻肉让他们忍不住吐出来的时候,才是逼近那个临界点的时候。
“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拜伦四处张望,他跟著罗恩倒是学会了爱思考的好习惯。
但是望见的一切只让拜伦心生绝望。
除了几乎一个磨子刻出来的树木之外,就只剩下那群还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母鹿群。
拜伦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的匕首。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他寧可身为一个人而死,也不愿意变成那些说人不人,说鹿不鹿的东西。
甚至不是变成公鹿,而是变成一只母鹿!
拜伦一愣,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泽维尔!母鹿,是母鹿!”
拜伦脸涨得通红,死死抓住现在唯一的线索。
“所有人变成的都是母鹿!”
拜伦期待地看著罗恩,期待他从自己的发现里面推导出更多。
罗恩若有所思。
他先是看了看拜伦,然后摇了摇头。
拜伦被罗恩的反应弄糊涂了。
“我现在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可惜你完全无法胜任。”
罗恩恨铁不成钢地看著拜伦。
“所以,只能我自己来了。”
拜伦被罗恩弄得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不用执行那个艰巨的任务,还是该感动罗恩打算自己去执行那个艰巨的任务。
“不知道回头还能不能找到。。。。。。”
罗恩嘴里嘟囔著,把身上的盔甲一件件脱下,连硬皮革的轻甲也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