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在被押送到旁边牢房的时候,还能听见有人在试图模仿他的做法证明自己的无辜。
但那些人除了多挨上几下棒子之外一无所获。
罗恩长舒了一口气。
他的手还在抖,抖得厉害。
他其实在赌。
赌执政官根本认不出自己的长相。
就像他说过的,一个村落的执政官,哪里有那个空认得每个逃犯的脸。
更何况,在森林里那种折磨人的生活,可以轻易地用很短的时间,把一个人折磨得他妈妈都不认得。
罗恩赌贏了,所以他现在在这里,而不是在绞刑台上。
但罗恩知道,他的赌局还没结束。
他还要再贏一次。
这次,要赌的是人心。
他要赌特里梅因只是有些木訥,不是真傻。
在拥有合法身份的瞬间,如果他是特里梅因一定会远走高飞。
因为用这种背叛的方式换来的身份,村子里的正经人永远无法真正信任。
另一方面,一定有人还活著,但他们的亲人朋友,被特里梅因今天送上了绞刑架。
罗恩知道自己的推理很精彩,结论很严谨,但他整个人就是忍不住在抖。
为什么,他非要遭受这种对待不可。
如果他是贵族,死刑根本轮不到他的头上!
“泽维尔先生在吗?”
罗恩愣了一下,这个迟疑本身把罗恩嚇出一身冷汗。
“我在。”
罗恩死死盯著眼前的护卫,看他有没有察觉到刚刚自己那几毫秒的迟疑。
“我们刚刚有人查看过了,那个特里梅因果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罗恩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要瘫倒,但他知道戏还没演完,硬撑著让自己的身体站得笔直。
“很高兴我的冤屈得以洗刷,”罗恩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本地的执法人员的认真负责给我很深的印象。”
护卫受用了罗恩的恭维,把他送到监狱门口。
“对了,这是你的猎刀。”
护卫將罗恩的猎刀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这倒是意外之喜。
罗恩还知道,这是执政官的意思。
至於执政官为什么没亲自来送?
那是因为他还得主持今天的绞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