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咬了咬牙,不再进行无谓的尝试,反而將荆棘抵住自己脑袋,隨时准备通过自杀躲避攻击。
他惊悚看著萨克肚皮越鼓越大,在一只手掌伸出来后,胳膊与肩膀也相继露出,场景像在生孩子一样。
但不同的是……
萨克生下来的不是婴儿!
而是个看著七八十岁,一头杂乱银髮,皮肤褶皱,一只眼浑浊苍白,还浑身沾血的老头子。
场景有些恐怖!
但卡特认清对方相貌后反而放下了戒备,连忙將荆棘全部收回,低头行礼道:“希瑞尔大人!”
他认出了这个老者是家族中人,也猜测出对方来是因为什么,虽有预料,但事到临头还是心臟一沉。
“哎呦!”
萨克哀嚎著,被生生撑爆了肚子,变作幻影重生后,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站起,有些不解。
“祖父,你干嘛非要从我肚子里钻出来啊?”他怀疑自己的失利是不是已经暴露出去了。
“这是跨过城堡封锁最简单的方法。”老人整理著血淋淋的衣袍,看起来对这种降临方式也不开心。
他皱起眉头,对身处的狭窄空间有些彆扭,但也只当这是两人躲避的地方,没太在意。
他招了招手:“快站过来!黑荆棘宫的人马上就追来了!我们必须立刻带著血液撤离!”
呃……
听到这话,卡特与萨克不由对视一眼,双双闭嘴,都期望对方先开口解释,气氛一时陷入尷尬之中。
老人最感恼火:“快点啊!你们耳朵聋吗?难道想留在城堡?不想走的话就先把血液给我!”
他將手冲萨克伸出。
——为什么伸到我这来啊?
萨克对面前的手掌咽口唾沫,没忍住压力乾咳一声:“呃,祖父,其实……事情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意外?”
老人低下头来,终於注意到两人不对的神情,心里突然涌现出不祥的预感:“什么意外?”
“血液……被人抢走了。”萨克以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嘟囔道。
感觉到下一刻紧隨而来的,那要把自己穿透的目光,打个寒战,连忙將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懂了。”
老人声音平静:
“也就是说,你们被一个通过【仪轨】降临到维安斯身体里的外乡人利用,传递了错误的消息,害家族大动干輒,结果一根毛也没得到?”
“呃,是这样?”
萨克汗流浹背。
老人久久不语。
卡特低下头,很想解释不是“我们”,传递错误消息的,只有对方一个,但念及氛围不敢开口。
片刻之后,老人又问道:“那你联繫我时说的那幅画呢?虽然只是诱饵,但里面的血液也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