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又见面了小哥!看来我们的確很有缘分……不过你怎么从检查队里面出来了?”
嗯?
苏北旬听到这话抬起头,才发现开车的那个的確是熟人,就是前几天带他去往郭凡家中的那位司机。
確实很巧!
苏北旬耸耸肩,就刚才的问题敷衍一句:“去检查队找个人。”
他此刻心情不错,难得多几分谈性。但那话嘮司机这次却在问完这句话后,就闭口不言,只专心开著车。
苏北旬挑了挑眉梢,从后视镜的反射中,看到司机面容疲惫,眼底深处还掩藏著明显的忧愁。
他有些好奇:“大叔,我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发生什么了吗?”
“不……没什么!”
司机先是下意识否认,可嘴唇蠕动片刻,似乎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最终还是嘆口气道:
“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儿子前些天忽然生病了,浑身无力,但去了好几家医院也查不出是什么症状,我有点担心。”
他语气中充满深深的忧虑。
苏北旬歪歪脑袋,有些后悔多问一句,这话题又没有能展开的地方,他只能隨便说些漂亮话:
“或许只是太累了?你知道的,想要保持好成绩的话,学习的確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休息休息就好了。”
“啊,但愿吧。”
司机勉强笑笑,不再多言,只在沉默中快速开著车,窗外景色飞速褪去,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苏北旬付钱下车。
面前是条繁华的街道,两边各种店铺林立著,哪怕只是清晨,人流量也將一切填得满满当当。
“服装店,鞋店,首饰店……唔,大早上竟然还开了家烧烤店?有人会有早上来吃这个吗?”
苏北旬有目的地扫视各种招牌。
他不想在这乱挤,也没有逛街的打算,很快找到家贩卖装饰物与列印画的店铺,迅速钻了进去。
这店铺不大,中规中矩,墙壁上悬掛的画像也不是什么名家手笔,有很明显的工业化痕跡。
但这也够了!
他飞快挑选了幅暗沉色调,画著火山与灰色天空,与城堡氛围相符的图画,连带著木质画框,一起买下。
“承蒙惠顾,看您面生,这应该是第一次来,打个折,给个700块钱整就可以!您看怎么样?”
留著一抹小鬍子的老板笑起来满是奸商的味道,双手一搓,猥琐的气质也起来几分。
苏北旬不想在討价还价上多费口舌,既然不太离谱,就乾脆付款,抱著画框离开商业街。
在此期间,他还在路边找了个厕所,借著单间的隱蔽將画框塞进苍白泡泡,一身轻鬆地重新打车。
这次终於没碰到那司机大叔,开车的是个年轻小伙,技术不错,很顺畅地將他送到目的地中。
他这次回到的是自己的家。
站在那栋久別重逢的二栋小楼前,苏北旬一脸感慨,又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去找房东將它买下。
不过算了吧。
之后会不会住在这还不一定呢!
他已经觉得这块地风水不好了,不仅遭遇黑荆棘宫,像他之前被拐卖时也是住在这。
——等麻烦事解决完,就再换个地方安定好了。
苏北旬默默做出决定,不再多想,从空白泡泡里摸出钥匙,將有些落灰的门把手拧动推开。
但再进去之前,忽然“呲啦”一声,血肉中有一小节黑荆棘割裂皮肤,带出点点血跡。
苏北旬被它们小心涂在了把手下方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