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跟孙老蔫交代了几句,然后將东西混进茶具中便离开了。
茶棚对面不远处就是斗蛐蛐的摊子。
之前穿越时因为瓦肆里的人太多没发现。
原来这斗蛐蛐是有一片单独场地的。
场地中间摆著一张木方桌,台面只有膝盖高。
桌上铺著一块粗麻布,布上摆著几只陶罐,罐口被纱布盖著,用麻绳紧紧扎起。
每只罐子旁边都搁著一根细细的竹籤,签头裹著一小团麻絮。
桌子两边则各放著一条旧长凳,凳面磨的发亮,仿佛被无数双脚踩过。
而那名陈衍之前穿越时有过一面之缘的摊主。
此时就坐在长凳上,手里捧著个蛐蛐罐子,正不时逗弄著。
凳子旁那块写有『促织將军大赛,贏者得铜钱二文的牌子也在,看的陈衍莫名有点手痒。
在现代,斗蛐蛐已经沦为一种小眾玩法。
就连玩家的年龄也普遍较高,基本都是些老头子。
但在宋代,斗蛐蛐却是不折不扣的全民游戏,上到皇帝下到贩夫走卒,有事没事斗个蛐蛐再正常不过了。
南宋权臣贾似道便是此中高手,甚至还写了本《促织经》,专门教人如何辨別培养蛐蛐。
最鼎盛的时候,甚至有专门交易蛐蛐的『虫市,品相好的价格颇为不菲。
照例上前跟摊主攀谈了一番。
这名专精斗蛐蛐的摊主自称『杨翁,在这瓦肆里支摊已经快十年了。
这些年他斗过的蛐蛐不计其数,贏多输少,在整个西城都颇有名气。
陈衍不知道他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斗不过对方的,所以只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当然,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在摊子下留了个小玩意儿。
接下来一路上,他又遇到两个摊子,一个是撂地表演耍花幡的汉子,名叫赵横川。
另一个则是猜『商谜的摊子,具体怎么玩他没问,只知道对方自称『神猜张,乍一听倒是挺唬人的。
每经过一个摊子,他都会交代摊主,並留下个小玩意儿。
就这样不知不觉来到了瓦肆深处,一座勾栏面前。
勾栏里,一名青衫男子正在打扫戏台,察觉到他的目光后连忙拱手行礼。
陈衍也跟著回了个礼,交谈中得知此人名为『宋千言。
这名字听起来更像是绰號,但陈衍並未在意。
之前穿越时他就听过此人讲书,口才颇为了得,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初级瓦肆就把这人邀请了过来,他感觉自己运气还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