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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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拂他的面子。

不过去赴约前，他得找一趟谢闻渊。

上次公司聚餐，他没有来得及过去处理打印机，这天好不容易有时间过去。

推开办公室门，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扑面而来。

明明谢闻渊连姿势都没变，陈恪却清晰地感知到，因为他的到来，这屋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了。

陈恪冲他笑了笑：“来得晚了。”

“无妨。”谢闻渊起身让开。

陈恪越过他，先弯下腰，而后蹲在地上，面对打印机。

还是之前的型号，他处理起来很快。

“麻烦帮我递一下……”

陈恪转过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谢闻渊的眼里。

那双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掩饰。

陈恪的心口突兀地一跳。

之前自己在修理的时候，谢闻渊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谢闻渊话不多，甚至视线并没有什么存在感，但陈恪却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那专注的目光，仿佛他的眼里只能注意到他一个人，其他的一切都是背景板。

最初的警惕过后，陈恪发现，谢闻渊面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喜欢观察。

陈恪并不认为这样的行为犯法，而且谢闻渊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好了。”他利落地起身。

而这次，谢闻渊没有让他离开。

“这个给你。”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张漆黑的卡片，很熟悉。

陈恪的目光在上面停住，又缓缓抬起。

看着递卡的谢闻渊，陈恪唇边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意味不明：“不用了，谢医生。”

“为什么？”谢闻渊唇角绷紧，压平成一条直线。

元悉辰给他黑卡的时候，陈恪分明轻松满意，但自己给出报酬的时候，却只得到这样疏冷的拒绝？

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谢闻渊皱起眉头。

难道陈恪不愿意他靠近？可明明他已经不再警惕他了。

难道是不够多？

谢闻渊灰绿色的眼底墨色翻涌，身侧的影子细微地躁动着，仿佛竭力克制着某种即将喷薄欲出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