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又摔摔打打地把其他宫人一并骂走,终于清出个清净的内殿。
太医院那边个个儿惦记着自己的脑袋,自然不敢怠慢,效率奇高无比,没一会儿就将药煎好了送来。
这时长阳宫内殿已只余应天棋和出连昭身边的亲信,都是信得过的人,应天棋便也不必摆什么架子。
他瞧着蓝苏和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喂昏迷的出连昭喝药,看了一会儿,冷不丁道:
“别喂了吧,多半是没什么用的。”
蓝苏听见这话,皱了皱眉:
“不喂药,难道就要我这么看着殿下去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应天棋想了想,一两句解释不清,索性闭了嘴,转而去问白小荷:
“今日太医院轮值的太医方才都在这儿了?”
“是。”白小荷点头。
应天棋微一挑眉。
因为他回忆起,他刚才似乎并没在殿中瞧见他唯一能信的那名太医。
于是他从怀中拿出一直随身带着的神奇纸片和神奇毛笔,展开纸张低头迅速写下几字。
这么个天亮前不尴不尬的时间点,应天棋只能抱着那么点侥幸心理,希望方南巳没睡觉或者醒得早,能及时给他个信儿就行。
而方南巳竟真的没让他失望。
他这边落笔还不到半炷香时间,就盼来了下阕那边的回复。
他大概扫了一眼,一直紧锁的眉总算是舒展了些。
他将神奇纸片折一折收回怀里,一边同身边的白小荷说:
“小荷,一会儿带人去东筒子的偏门接两个人,低调隐蔽些,不要引旁人注意。人会由苏言送来,便是方南巳身边那个近卫少年,你是见过的,可还记得他的模样?”
白小荷顺着这话回忆一番,很快从记忆中扒拉出这么个人来,点了点头。
应天棋要白小荷接的人是荀叔和何朗生。
这两人一个是方南巳用了许多年的医士,另一个虽是太医,却明确了是与方南巳同个阵营。
方南巳的人就是应天棋的人,他们两个,他很放心。
方南巳办事的效率从不用应天棋操心,在天刚蒙蒙亮时,白小荷就带着荀叔和何朗生从角门进了长阳宫。
今晨应天棋以爱妃病重为由推了早朝,就守着两名医生大驾光临。
为掩人耳目,那两人到的时候,身上穿得还是宫中低等杂役的衣裳,瞧着灰头土脸的,想来这一路走得定不容易。
但应天棋一时还没精力关心他们两个。
他看了眼床榻上还昏睡着的出连昭:
“她入秋以来身子一直不好,瞧着没多严重,太医院说是身子虚,补药也一直喝着,可就是没什么起色,直到昨夜吐了血,人突然病重成了这样,一直昏迷不醒到现在,还请二位瞧瞧她,究竟是何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