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衣服扒了,拿马鞭和浓盐水来。”
“……”
单听这几句话,应天棋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方南巳手底下的人都很利索,很快就将他要的东西呈了上来。
他握住马鞭扬手一挥,鞭子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对此,方南巳应当还算满意,因为他很快便持着鞭子蘸进了盐水里。
又有几人拿着刀上前去打算扒衣服,但在动手前,方南巳先叫了停,而后回头瞥向应天棋,将他上下打量一眼:
“你还坐这干什么?”
“?”应天棋有点茫然:“我为什么不能坐这?”
“回去等着,结束再给你回话。”
方南巳微一挑眉,解了身上的披风扔到一旁:
“后面的事就别看了,脏眼睛。”
第93章六周目
时隔一月,应天棋再次住进了黄山崖。
跟上次孤立无援四面楚歌担惊受怕的境遇不同,这次身邊都是自己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靠山。
入秋了,山里的夜晚比应天棋之前感受过的要凉上许多,蚊虫一点没少,吵人睡觉的狼嗥倒是没有了,当然也可能是被营帳外不远處的惨叫声盖住了,反正应天棋这会儿是没听到。
他躺在獸皮毯子里,盯着身邊的烛火出神。
方南巳这小分队支起来的帳篷质量还挺好,钻进去几乎听不见外邊的风声,又大又宽敞,什么獸皮毯子绒布床单铺了三层,又软又暖和,旁的被子枕头甚至茶桌都一应俱全,不像是赶路的临时歇脚地,倒像个隨身的度假小房子。
其实还挺惬意的,如果外邊那惹人起鸡皮疙瘩的惨叫声能稍微小点的话。
到现在,应天棋开始有点明白方南巳为什么不讓自己旁观了。
方南巳的冷血无情心狠手辣都是应天棋从旁人嘴里听来的,或从文字里看来的,但其实他还从没有亲眼见识过此人的手段。
他只在城外庄子的地窖里看见过一些五花八门的刑具,虽然现在出门在外工具不够齐全,但应天棋瞧着旁人送过去的什么馬鞭盐水火钳……反正能上的是都上了,现在听着这背景音再稍微想象一下,心里都有点发怵。
无论如何,应天棋都是个生长在温室里的现代人,虽然他进游戏这么久,已经勉强能对发生在眼前的死亡接受良好,但他仔细想了想,直接死和虐待死是两码事,就目前来说,他恐怕还做不到对血淋淋的严刑逼供心如止水。
方南巳讓他回避,实乃为他着想。
应天棋在兽皮毯子里翻来覆去,外面的动靜闹得他靜不下心,索性翻身坐起来活动活动。
只是先前在黄山驿站时,那几个汉子一酒盏砸中他后肩,用的力气真不小,弄得现在他稍微动动手臂,后面那块筋骨就扯着发疼。
应弈这身体嬌生惯养的,也有点太脆了。
疼痛的存在感稍微有点强,应天棋三下五除二扒了上衣,坐在烛火边努力朝后扭着伸长脖子想看看自己的傷,但脖子都快别断了也没瞅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