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应天棋没带笔没法追问,躺在长阳宫的软榻里听蝉鸣也是一种折磨,不如溜出去放放风。
八月,夜,天气闷热,蝉鸣不绝。
应天棋微微眯起眼睛,确认自己所在的地点是凌松居的后巷。
他并没有多耽搁,等传送带来的眩晕感过去后便抬步朝着记忆中凌松居后门的方向走去。
但刚走出两步,应天棋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了下他的脑袋。
那玩意不大,也不重,砸着不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没注意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应天棋抬手摸摸被砸到的位置,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空。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路过的鸟干了坏事,但应天棋睁大眼睛往天上瞅了半天也没能看见除了星星和月亮以外的东西。
他眨眨眼睛,收回视线,正想着不再计较了,可再迈一步,脑袋就又“咚”一声被砸了个正着。
这次应天棋能感觉出来东西是从自己身后上方来的,他愤怒地回望过去,下一瞬,却和另一人对上了视线。
今夜天空晴朗,月亮只剩一半,光芒缱绻温柔。
月光下,方南巳以一个十分慵懒的姿势坐在自家后墙上,一身深紫色道袍,头发用发绳松松绑着,发丝随衣摆一起垂落下来。
见应天棋终于发现了自己,他像是轻轻牵了下唇角,而后一扬手,应天棋便又见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
应天棋自然不会被同样的招数砸中第三次。
他下意识抬手接住,之后松开手指,垂眸看去,便见一物静静躺在自己掌心。
……是枚樱桃。
第88章六周目
櫻桃饱满圆润,去了蒂,是被人用心清洗过的,颜色干净,果皮光滑,浅浅映着月色,看起来就很甜。
应天棋也没客气,随手把櫻桃丟进口中。
果然香甜。
他嚼吧嚼吧,弄得一邊脸颊微微鼓起,邊质问着:
“你拿果子丟我干什么?”
方南巳垂眸瞧着他,像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陛下深更半夜如小贼一般偷偷摸摸出现在臣的后巷,臣还没说什么,陛下倒先告起状了?”
“……”
是哦。
应天棋差点忘了,自己才是理亏的那一个。
“你也说了,我是陛下,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去哪儿去哪儿,谁也拦不住!什么叫‘如小贼一般偷偷摸摸’?这种大不敬的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方南巳你真是飘了,越来越放肆,这次朕不跟你计较,下次可不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