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似要将她拆骨入腹的阴翳视线,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
栀夏紧张僵坐着,江惜雪倒了杯茶递给她,“我们可是来喝茶吃点心的,快吃。”
栀夏哪里吃的下,拿着糕点哭丧着脸咬了口,味如嚼蜡。
江惜雪同样心事重重,只能一口口的抿茶。
*
镇抚司。
裴誉骁担任指挥,第一日上任,下设的卫所统领和校卫皆前来听命。
“诸位想来已经接到旨意,今日起,由我执掌镇抚司。”
男人的声音虽年轻,却带着不容冒犯的威压,玄色绣飞翅鱼纹的赐服更显冷峻疏狂。
“我不管你们从前怎么办事,是何风气,过往诸事,既往不咎,但在我这里只认两样东西,规矩和刀。”
“守规矩,自有前程,破规矩,军法处置。”
面前的人可不是什么指挥颐指气使的酒囊饭袋,十几岁上战场,就敢带三百精兵,追击敌方五千将士,打的敌方连连败退。
简直是谪仙面,寒锋骨。
众人齐齐躬身,声如沉雷:“属下谨遵指挥使谕令!”
“世子。”墨偃快步自外走来,面前众人齐刷刷让开一条道。
墨偃走到裴誉骁身旁,以手掩嘴,低声禀报。
众人听不见墨偃说了什么,但眼见裴誉骁的脸色以极快的速度变阴沉,漆黑的瞳忽明忽暗。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行人还在揣测,裴誉骁巡看过这一双双写着迟疑的眼睛。
虽清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第一次觉得那么火烧火燎。
胸膛里那股郁气更无法咽下。
烦躁的摆手让人退下,沉声问墨偃:“那人还在锦绣庄?”
墨偃听得裴誉骁喜怒难辨的声音,硬着头皮说是。
……
茶楼里,江惜雪心事重重,一杯接一杯的饮着茶,视线不时悄悄望向绣庄。
暗中收买的那个男子,此刻正在楼里长吁短叹——
“这与纹样上绣得也不同啊。”
男子那着方绣绷左看右看,指着一面一株兰花的叶子道:“你瞧这,叶瓣弯的不同。”
“这……”掌柜面露尴尬,这毫厘间的差别,说没有也有,说有又过于苛刻。
“不如我让绣娘重绣。”
“那不是还要等,我家主子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