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认为他是个善良的好人,会因为对生命出手而后悔终生。
伦太郎不想辩驳这一看法,因为折射出的,是栀子不想他双手染血的想法。
他尊重她,但不代表仅有防护道具,他就不能带着栀子脱险了。
看着车子撞上马路的围栏,剧烈冲击下,两个劫匪都昏了过去。
他笑了,像得到心爱的糖果,又蹭了蹭她的额角,“看啊~都说相信你了~”
接到这起稀里糊涂的案件时,正从波本暂时变回降谷零的金发黑皮公安心累揉了揉发顶,转身立刻吩咐手下的风见去处理。
风见翻看着案件档案,满脑子雾水,“降谷先生,这起案件……有什么值得转手给公安处理的?”
原谅他脑子不好想不通,这件刑警科就能处理的案件为什么要公安加急处理?
降谷零长长叹了口气,点了点案件里出现的女孩子人质,“这个女孩,是上面指定要保护好的特殊人才之一。你说呢?”
想到连自己上司都不清楚的上面,降谷零难得苦手。
作为公安高层,他是知道这个世界让人又爱又怕的另一面的。而这个不在公安档案中的特殊人才女孩……她到底是什么人,他也有所猜测。
正因为可能猜到的结论,他才让风见去处理。
毕竟以他个人来看,这些特殊人才也是导致国家混乱的一份子。
可上面这女孩不过十五六岁,正是上高中的年纪。就算他有所不忿,也不能对着可能什么也不知的女孩表现出来。
等栀子醒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迷蒙睁眼,手臂还死死抱着伦太郎的腰,她有种今昔不知何夕之感。就算感觉当时车上那个小孩正在隐秘观察自己,她都不太在意。
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栀子抬头问伦太郎,“……唔,几点了?我们还回得去吗?”
想到出来约会一趟却被拐到了东京,栀子不知是先感叹那两个劫匪脑回路的异常,还是先悲伤两人运气的不好。
伦太郎瞥了一眼警署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对栀子说:“下午18点47分,没有回名古屋的车了。”
栀子松开伦太郎的腰,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低头看向面前守着他们的小孩,扭头问他,“这谁?”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探究的小孩,回答说:“好像叫江户川柯南?他自称侦探。”
啊,那个行走死神啊……栀子恍然。
活动了几下酸软的手,伦太郎拿出了手机,无视好几个宫双子的未接来电,给妈妈去了一个电话。
“是的,我跟栀子到东京来了,今天就不回去了。呃……妈妈,别乱说。”
儿子无奈的声音并不能打消惠泉女士的兴趣,她想到伦太郎能跟一道长大的女孩子走到如今,既欣慰又心酸。
儿子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长大了啊……再过几年,他们都能结婚了。
想到这里,她在电话里细细叮嘱伦太郎,“要好好对栀子啊,不然你优生叔叔和花奈绝对会上门捶你的,还会捶你爸爸。”
“妈妈……”伦太郎叹息的话语未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他对栀子还不够好的问题吗?是优生叔叔本就看他不顺眼的问题啊。爸爸……应该跟优生叔叔对打很熟悉吧,就麻烦他多担待了。
这边沟通完,那边栀子还在试图逗弄小孩儿。
虽知道这小孩令人怀疑的死神属性,但栀子并没有想到什么离谱的地方去。神秘虽存在,但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属于小部分。
可不知道是这个孩子智商高还是不喜欢被逗弄,栀子杂七杂八的小技巧怎么都不能让江户川柯南变脸。就连让他挪开一下视线,都要忍受这家伙廉价演技的消息打探。
……有种跟很多心眼子的家伙对垒的感觉。
栀子萎靡了,眼皮倦意重又席卷而来。她无视还在啊咧咧的江户川,扭过头就把自己挂到了伦太郎肩膀上,“……好困啊,我们回家吧。”
“好。”伦太郎刚好挂断电话,放任栀子如同挂件一样靠在他后背。他在警署里走动,眼睛定在了靠墙的一个飒爽女警身上,走过去说:“佐藤警官,栀子醒了,我们这就走了。”
打过招呼后,蔫蔫的栀子从伦太郎的后背下来,把手塞到了他手里,相携着离开了。
他们从警署门口离开后,转角的暗处,降谷零看着雷达显示的追踪器红点,眼神幽远地想到了一年前景光神奇的存活。
那是魔女之名还未在地下世界传播之时,红色小瓶不知怎么到了景光手里。然后……让他在手枪自决中保留了微弱生命体征,活了下来。
虽然至今他还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但能活着,降谷零便别无他求了。
但疑似魔女的红药……他还是得查清楚。